腰间系着一条小鱼精当挂饰么……不行不行,这是虐待草鱼啊!邵宗严才不舍得,从包里翻出来一条大方巾,两边拧细了系在脖子上,中间稍微拉起一点,就自然形成了一个吊床,正好能容草鱼躺在里面。

他花了几分钟照顾好晏寒江,才想起半宿没吃没喝还拼命赶山路的客户,连忙从包里倒出那个盛水的大缸请他喝水,安慰道:“河水这么喝不干净,现净化也来不及了,大师先喝些陈水,都是我家里做饭用的。”

大师也渴得要命了,要是没他拦着就能下去喝生水去。当下道了谢,拿缸里的水瓢舀着水痛痛快快喝了一顿。邵宗严自己也拿了个碗,自己喝着还拿小勺盛了一勺尖给晏寒江。

三人喝够水、休息了一会儿,邵道长便把晏寒江搁在小碗里,自己把木柴堆成一个中间有孔的圆形柴堆,生起一堆和燃气灶头差不多的轮转火。

正好临近小河,河水又被他走路时带起的淤泥弄得混浊,河里的鱼都游到岸边呼吸,他没费多少力气便徒手抓了一条滑溜溜的小鱼。可惜这里水浅,养不出大鱼来,顶大了只有一斤多,倒是圆溜溜细长条的,看着都跟肉辊子一样。

只是不知道这种鱼做水煮鱼好不好,要不索性直接烤了,再把包里吃剩的馒烤烤配着吃?

他一边想一边快手快脚地剖了鱼,拿树枝穿了搁在灶边烧烤。掏出的脏器和洗鱼水被他远远倒到林子里,去下游溪边洗手时看到有几个小虾露头,索性拿笸箩照水里兜了几下,端起来控了控水,果然在箩底看见了一堆透明的小虾。

虾子也不大,就炸着当零食吧。

他顺手就在河里漂了几遍虾,回去后倒进盆里拌上盐,拿手来回抓揉着给虾码上味,最后洒上面米分,一点点揉匀了,坐上油锅快炸。

炸虾熟得极快,一进锅就随着“滋啦”的滚油声冒出了香味,拿铁勺压着晃了几下外壳便都红了。他拿漏勺捞出来滤着油,正考虑着再弄点什么来炸,耳中忽然听到极低的念经声。

对了……这回的客户又是位素食主义者。

上次那位精灵还能接受肉食,佛门弟子却是不能见杀生吃肉的,他们俩倒是吃鱼吃虾地,总不能让大师就着香味啃干馒头啊!

他深深反省了自己对客户的冷漠,想要给大师做点素菜吃,可是翻找背包时才发现家里带的鲜菜前几天等着跳龙门时就都做了,现在只能在林子里现找。可他们偏偏又没有那个为了找食物而绕远的时间,只能遇上什么吃什么……

不,有一样吃的始终在他眼前,就是他没发现而已!

河水边就生着一排排茎叶细长的蒲菜,顶上还顶着蜡烛似的花头,这个东西的根剥出来炒一炒,可是又脆又嫩,比什么瓜菜都不差。

他起身拔了几根蒲草,大师看到了便知是为自己准备吃的,连忙阻止:“道友只管准备自己的,出家人有一碗冷饭便可裹腹,不敢劳动道友特地动手。”

邵道长笑道:“大师不必客气,是我做肉菜做习惯了,一时忘了大师要持斋。只是这里的锅已经炸了虾,怕是刷不太干净,大师草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