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韶华舞流年 火狸 1707 字 2022-09-13

刘总管站在一旁,看着陛下眼中的神色,不发一语,拿起玉壶又替他斟满了,然后把玉壶放回桌上,见他举杯不动,“陛下,二殿下的生辰宴已吩咐下去了,不知……”

祁诩天的手终于动了,又一次把酒杯放到唇边,动作优雅,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嗯。”

刘总管垂下眼,这一次不再说话。

祁溟月知道,这次的生日宴上定会有事发生。窗外落日正红,赤金的光芒使得他不得不半眯起眼,眼中仿佛看到一片绯红血色,他背着双手立于窗前,小小的身影流露出与他年纪不符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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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过后,宫中再无人敢招惹这位被陛下宠溺的二皇子。而先前众人口耳相传中,无比乖巧惹人怜爱的三皇子涟朔,似乎再不为人所关注。甚至正在慢慢的被人淡忘,一如当年的祁溟月。

陛下为二皇子办的生辰宴,请了文武百官,包括偏远小国前来进贡的使者,排场可谓之十分浩大,就连安炀和莲彤闻讯都差人送来了贺礼,一时间世人没有一个不知道,苍赫帝在三名皇子中,最为宠幸的就是二皇子祁溟月,和他有所争端的华淑妃都吃了大亏,遭到了严惩,连月来躺在床上静养,不曾踏出房中一步。

群臣纷纷议论,照此下去,将来一旦立储,太子之位当非二殿下莫属。于是凝曦阁更加热闹了起来,安贵妃笑着款待时常前来串门的其她妃嫔,人后却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随着时日过去,各项事物皆已准备妥当,许多人期待着在宴会中见到甚少露面的二皇子,而祁溟月这时却正在刘易的指导下认真习武。三个月来,他从最基础的扎马开始,凭着幼小的身子苦苦支撑,数次昏厥在烈日之下,然后再喝了汤药稍事歇息,第二日又继续苦练,如此的毅力令寡言的刘易难得的在祁诩天面前说了赞许的话,言道二殿下果然心性坚忍,对自己毫不宽待,往后即使对敌也定能狠辣果断,绝不手软,这话祁溟月觉得说的不错,想到前世学到的经验教训,无不告诉他,对敌手软便是在自掘坟墓,因而后来在组织里得到了“若水”之名,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水之人,你顺水便罢,如要逆水而上对其不利,那便只能是覆灭的命运。

刘总管眼力颇好,看来也必定是见多了风浪,曾刀口舔血之人,应是父皇当年在江湖上结识,只是不知他们如何认识又如何随了父皇进宫,对此他虽有些好奇,但从来没有探问过。他与父皇之间,既非普通父子,也不是全心信任的爱侣,虽有一个看来荒唐的约定,但真正说来,两人之间还只是他当日所言的各取所需罢了。

想到这里,他不知为何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殿下为何莫名叹息起来?是红袖梳的发髻不好吗?”一身红衣的红袖此刻正站在他身后为他梳发,见镜中的主子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得奇怪,宫中上下谁不知陛下对主子的宠爱,连带见了她们这些侍女都恭恭敬敬的,炫天殿内,陛下的寝宫,殿下已是主人一般,能任意差遣所有宫人,陛下又对主子爱宠有加,连就寝也要同榻而眠,为何殿下还会露出这种神情?

祁溟月没有回答,看着头上已留长的黑发被红袖灵巧的手绾了个精致的童子髻,直到白皙的手在黑发间慢慢停了下来,握着手中的象牙梳,红袖迟疑的对着镜中的孩子,“……红袖想知道,殿下为何看来……”

他回视她欲言又止的眼神,带着疑问,“我?看来如何了?”

“有些……寂寞。”轻轻的最后两个字飘落到祁溟月的耳中,似乎石子落在湖中荡开了无数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