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二七 杖刑

乌纱 西风紧 1593 字 2022-09-13

永寿宫那边出了事,太监报知张问,这时他画了一天的画,正拿着本书随意翻着,听到这件事之后心下猛地一惊,心道:莫不是那晚上把她吓着了?他也顾不得询问细节,忙吩咐太监道:“你赶快回去看着,别再出事,朕立刻就过去。”

说罢张问也顾不上叫人备轿,直接便步行赶往永寿宫,因为永寿宫就在养心殿的北边挨着,并不是很远。当初嫔妃们不知道皇帝会搬到养心殿住,否则永寿宫指不定多少人抢着要住,也轮不上罗娉儿。

张问一边快步走路一边心道,我对自家的女人算是厚道的吧,对她们连重话都很少说,更别说故意虐|待处罚之类的了,他想不通为什么总有人要自寻短见。幸亏罗娉儿被人救下了,否则她的死又是张问的一道心病。

或许是因为他的第一个女人产生的遗憾,也或许是张家亲戚比较少几代代传,妻妾就是他的亲人,于是张问一向都对妻妾们比较看重,她们死了的话他就会觉得是自己的过失。

来到永寿宫之后,只见罗娉儿正呆呆地坐在那里,她知道自己已经死不成了,倒是没有哭闹做些没用的事儿。她的眼睛有点红,此前可能是哭过,脸色也无血色,但一张俏脸却涂脂抹粉很明显地精心打扮过。

见着张问进来,罗娉儿便从她那张湘妃竹塌上起来,然后跪倒在地,冷冷地说道:“臣妾自知罪大难赎,也不必讨饶,请皇上降罪,赐臣妾一死。”

张问见她好好的,还说得出来话,心下便松了一口气,说道:“说什么死活的,非得这样做?你给朕说说,要是因为有人欺负你,朕就帮你出这口气,要是有什么难办的事办不到,朕就帮你办好。”

罗娉儿听得这样的话,心下顿时一阵感动,又忍不住掉下几滴眼泪来,哽咽道:“没有人难为臣妾,这都是臣妾的过错,怪不得别人……”

张问听罢便屏退左右,询问罗娉儿具体的事由。

坤宁宫那边的皇后张嫣有诸多耳目,很快也听说了这件事,她听说罗娉儿经验要死要活的,连皇上都亲自过去了,当下就皱眉道:“这女人进门还不到一年,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莫不是想以此要挟皇上?”

旁边禀事的身穿玄衣的巧娘说道:“罗宁妃这回恐怕是真想死,听说她把自己的房门给闩上,太监把门强行撞开之后,人都挂到了房梁上,垫脚的板凳都蹬掉了,要是迟一步,非得就此去了不可。要是她只是想闹闹,也犯不着拿自个的性命这般冒险。”

张盈听罢便来回踱了几步,沉吟不已。她身上穿着一件青色打底的常服,外衣很宽松,穿在她的苗条身子上显得十分宽大,她却是不嫌弃这样老气的款式,因为它代表了一种崇高的礼制,不是一般人有资格穿的。为了弥补这种衣服对美观的损坏,缺少女人味,张盈现在作妆也比较浓一些了,眉毛画得又弯又细,嘴唇涂得娇|艳|欲滴,加上她原本也是接近三十岁的人,于是她的样子看起来愈发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