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牙郎 常叁思 1412 字 2022-08-20

点滴里也许有安神的药物,权微之前捏了那一下之后,手背上的酸胀细不可查地消失了。

杨桢用余光瞥见护士进了门,便放心地闭上了眼睛,他有些困顿地说:“是吗?那我再告诉你一个能让你开心的消息吧。”

周驰觉得他能说出什么让自己喜闻乐见的消息才有鬼,没应声,只是看着他。

杨桢平静地说:“两个月以前,我在锦程.三期的售楼处被人打了,头部受创,脑缺血,谁伤的我、你是谁、跟我有过什么过节,还有之前所有的客户爸爸们,我都不记得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白云区的南医三院查。”

周驰大吃一惊,但常识告诉他不可信,哪儿有那么多失忆又恢复,他们的生活里充斥的都是受伤或死亡,周驰觉得杨桢在耍他,他怒极反笑:“失忆了?你放屁吧?”

这次杨桢没说话,护士替他做了回答:“嚷什么嚷!以为这里是你家啊,你要不是来看病的,你就出去!”

她被权微惹了一下,又见周驰在病房里吼,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没素质,她的嗓门比周驰大多了,但病房里剩下的人却都盯着周驰看,周驰两次找杨桢都流年不利,他有点想吐血,找补面子似的呛了句“我来这里不看病看什么啊”,就是声音有点小。

护士没理他,开始自顾自地换输液瓶,谁也没注意病房的门外倚着个人,露出门口的半截球鞋是湿的,像是刚洗过。

输完液后杨桢直接回了租房,在路上他重新拨通了之前因为权微的到来而挂断的电话,通话人是黄锦。

有过巷子里的谈话之后,黄锦就一直在杨桢脑子里频频闪现,比起父母,室友在他的认知里更为鲜活,他自然也会更担心黄锦。

杨桢一直随身带着之前的电话卡,换卡针别在钥匙上,权微进病房之前他换回卡给黄锦打了个慰问电话,其实他知道不闻不问最好,就是心里做不到,尤其是权微刚吓唬过他。

锦程三期已经清盘了,黄锦回到了中介门店,接到杨桢电话的时候,他正将自己调成复读机模式,在进行每天200个“骚扰”电话的日常,然后一见手机上的来电人,登时精神一震。

杨桢离开已经有两个月了,“三哥”之后没再出现,也没有四哥五哥,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常年在江湖上漂的宏哥阴沟里翻了回船。

他们在某高校里欺诈大学生借高利贷的时候踢到了一块铁板,锁定的那个学生一摸二摸都是个不爱学习的小二流子,可家里真正的背景十分过硬,是北方道上杠把子家的独苗。宏哥没摸透水的深浅,被学生家长以警告为名,派人砍进了医院。

干他们这行,就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收拾人,也会被人收拾。

黄锦迅速习惯了无人响应的寂寞,在地铁站里捡了只小黑猫,每天“咪咪咪咪”地几乎都忘了杨桢这号人,但乍一看见这个名字,他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我天这谁啊!”黄锦举着手机,偷偷摸摸地离开了工位,走到店外面浮夸说,“哈哈哈哈,活久见,我爷爷的联系人终于给他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