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母哭了好一阵儿,情绪才缓了下来,松了手,拭了拭面上的泪痕,勉强笑道:“娘方才抓疼你了罢?”说着,就要挽起他的袖子来看。

梁靖豫拦了拦母亲的手,摇头道:“无事。”犹豫了一阵儿,又问,“嫂嫂她……又要去燕北城?”

梁母往前身的手一顿,又缓缓地收回……方才止住的泪水又盈满了眼眶,“……造孽啊……造孽……”

寻儿都去了八年了……她这个当娘的都清醒了。乔乔怎么、怎么就是不信呢?!

从老大去的那一年开始,她每年得了闲就往燕北跑……前些年听人说,她都要去闯焉支山……她那个身子骨,如何受的住啊?

……

至于乔书为什么不信……

——当然是因为梁靖寻没有死!

要不然她早就任务完成、脱离世界了。

但这种活不见人的情形,乔书也费解得紧。无论如何,既然人活着,总要去找的。

26的定位范围说不上多大、但也绝对称不上小。这些年,乔书年年都要去一趟梁靖寻“战死”的地点,每年的路线都挑的不同,可愣是没有一点发现。

乔书琢磨着,梁靖寻这么一点消息也无,莫不是被突厥人给抓住了罢?

想着,她开始考虑今年要不要再往北一点,去突厥地界探查一番。

只是……她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骨,她这世界的身体可是真的“身娇体弱”,已经到了走步路都能喘三喘的地步。

要是真的进了突厥,有什么突发事件,她是绝对是应付不来。

虽然心里泛着嘀咕,但乔书仍是片刻不犹豫地让人收拾着行礼——车到山前必有路,总归先要到燕北去的。

……

三日后,乔书如愿坐到了出京的马车上,只是方向却同她预想的不大一样,不是往北、而是直奔着南方去。

想着自家婆婆的哀求,乔书不由地叹了口气:威远侯的祖籍是在扬州,可祖宅那儿都荒了多少年了,能有什么必须主母过去的急事儿了?

不过,梁母眼中的担忧那般明显,乔书也不至于注意不到:处理族务不过是个由头,怕她跟上回一样去闯焉支山才是真的。

她对这种来自女性长辈的善意向来抵御不住,等回过神来已经满口是答应。她扶了扶额,对自己这个毛病无奈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