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指点

玄渊神君忽出现,非但一众新弟子喜出望外,连他们的师长大感外。

弟子们震惊之余,忍不住低声议论。

有新弟子道:“竟是玄渊神君,神君亲自指点我们剑法么?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师父笑道:“做梦梦不到这样的好事,神君剑法超绝,已入境,能得他指点一招,说不定能抵你十年修。”

“神君深居简出,听说这些年宗门事务都不大管,怎么会给新弟子授课?”

“对了,想必是因琼华元君新收了两个徒弟,神君看在道侣的份上,纡尊指点一二……”

“可是元君自己没啊,听说他们入门至今一直是沈仙子代师授业呢。”

“许是元君私下托了神君呢?”

众弟子想破了头想不出堂堂玄渊神君何纡尊降贵给新弟子授课,只能归功于琼华元君,遂都艳羡看着她的两位新弟子,玄渊神君自己没有徒弟,拜琼华元君师就是近水楼台,偶尔得他指点一招半式,不比别人苦苦摸索强多了?

沈留夷听着他们议论,险些信了,但新弟子不知底细,他们这些玄委宫的老人却知道,连元君自己要见神君一面都不容易,他们这些弟子更是从未得到过半点提点。

况且她早上去师父请安,她只字未提神君要授课之事,显事先并未与她商量过。

沈留夷迟疑了一下,还是捏诀给师父传了音:“师尊,今日神君给新弟子授课,师尊可知道?”

郗子兰闻言一怔,随即蹙眉道:“我自知道。”话音甫落便断开了传音。

她原本正倚在床上就着仙侍的手喝药,得知谢爻在天留宫给新弟子授课,立即摆摆手示仙侍放下药碗:“伺候我更衣梳妆。”

仙侍看了眼她缠着纱布、隐隐渗出血迹的胳膊,惊诧道:“元君的伤还未好,神君说要静养半个月,元君要去哪里?”

郗子兰道:“留夷方给我传音,说阿爻哥哥在天留宫教授新弟子剑法,我去看看。”

“沈仙子是个体贴恭顺的……”仙侍一脸欲言又止。

郗子兰听出她话里有话,柳眉微蹙:“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仙侍道:“有件事奴婢不知该不该说,说了倒像是搬弄是非。”

郗子兰笑道:“你姑且一说,我姑且一听,难道不会自己判断?”

那仙侍便道:“那日元君被那孽畜咬伤,神君替元君医治,离去时刚好在殿外遇见了前探望的沈仙子……”

郗子兰目光闪了闪:“我道是什么大事,偶遇见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仙侍道:“许是奴婢多心了,不过神君见了沈仙子便停下脚步,问她名姓,还与她聊了几句,似乎相谈甚欢。”

郗子兰嘴角的笑容一凝,随即轻描淡写道:“留夷算起是我外甥女,又是阿爻哥哥的师侄,寒暄两句不足怪。”

仙侍忙道:“元君说得对,是奴婢一惊一乍。”

说罢搀扶着主人走到妆镜前坐下,替她描眉梳发。

郗子兰看着铜镜中的面容,三百年她竭尽全力适应这具□□凡胎,可仍无法将它当作自己的躯壳,谢爻的每一个眼神都提醒着她,连昆仑雪狼都因这具躯壳不愿认主,甚至将她咬伤……

她怔怔望着镜子,问那仙侍道:“都说留夷生得像我,你觉着呢?”

仙侍斟酌着道:“奴婢倒不觉得沈仙子与元君有多相似,不过是眉眼略有几形似罢了。”

郗子兰盯着镜中的眼睛,她死而复生玄委宫的仙侍全换了,这些人都不知她死过一,不知她换了具躯壳,更是从未见过她原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