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这一大间屋儿,楚路一个人就占了一大半。

笔墨纸砚、桌椅板凳齐备,旁边还有个休息用的小榻。

而另一边可就差多了,空空荡荡的、只有几块破木板拼成的类似大通铺的床,旁边还堆着一堆稻草,估摸着山匪留下这些的意思是觉得硬或者觉得冷、自己去铺。

不过,这都是一群娇生惯养的富户子弟,并不知道稻草还有这作用,一点也没意识不到山匪这点零星的好心,谁都没去碰。

同一个房间,两边对比如此鲜明。

却谁都不敢往那个年轻人旁边凑,只恨不得躲远点、再躲远点,唯恐不小心冒犯了这位。

……

虽然他们这些要换钱的人质看似待遇不错,但是哪个先被抓来的时候,不先饿上两天,等到饿的头晕眼花、逼不得已了,再让他们给家中写信。

但这个年轻人就不一样,他进来的第一天,不知道和看守的人说了什么,当日晚上就多了块兽皮。

春日晚上还是冷的,特别是他们被抓来的时候都在赶路、身上衣衫轻薄,等入了夜了难挨得很。

却也不敢病,这地方可没人给他们延医问药,倘若真病了,大抵就要落到被拖出去一个下场。

总之,在一群人哆哆嗦嗦想法子抱团取暖的时候,有个人裹着兽皮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怎么不叫人眼热?

不过,到底有看守看着,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

但却没想到这只是第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塞来笔墨纸砚。

这本也不稀奇,要他们给家里写信的时候,这些东西都要拿过来。他们顶多是感慨一句,这年轻人认怂认得够快。

好像就连昨天的兽皮都有了解释。

因为他“懂事”啊。

……

…………

但过了一阵,他们也察觉出不对味儿来了。

纸笔是送过来了,盯着他写“家书”的人呢?

这不像是逼着他写信,反倒像是……跟那块兽皮似的、把笔墨送他了。

再稍晚些时候,送来的书印证了这猜测。

等这日入夜前,那小榻就搬过来了。

年轻人也不避忌,就那么斜靠在小榻上,借着落日前的那点余晖,翻看着手里的书。

要不是背景太寒酸空荡,看那少年闲适翻书的姿势,倒像是在家一般。

……

…………

到了这情况,再不知道这年轻人用什么手段买通了看守的人,他们就是真的傻了。

能攒下就家财的人都不是蠢货,立刻有人上前去搭话。

不过这少年看着年轻,说话却滴水不漏,像是沉浸商海多年的老狐狸,想从他嘴里抠出点消息的人全都铩羽而归。

但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