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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武出事了!

不祥的预感令林恩祥手脚冰冷的拨通肌肉强的号码,当电话那端传来肌肉强的声音时,林恩祥立刻大吼起来:「阿武出事了!快派人去找!」

『武哥怎么了?』肌肉强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

林恩祥全身颤抖着,双手几乎抓不住手机。

阿武,你出什么事了?怎么回事?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而当整个东区的兄弟开始如火如荼的寻找起来时,阿武却像个失去了生气的布偶一般呆呆的承受着贯穿肉体的冲击,那一波一波带来的痛楚,早已不是肉体上的伤害,而是心灵上一种近乎毁灭的摧残。

就这样,阿武如处地狱般被折磨了整整两天。疲倦的张庭终于放过了连手臂都无力抬起的阿武。他坐在床边,慢悠悠的点燃一根烟,然后拨通了手机,眼中却闪动着一种早已失去理智的疯狂光芒。

「喂,林恩祥吗?」

半晕半醒的阿武蓦然听到熟悉的名字,不由轻轻一颤,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倾听。

「呵呵,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我的手上。」张庭缓缓的吐出一圈白烟:「苍龙山,沿河小路往南,会有块路标,你顺着方向上山就能看到了。记住,只许一个人来,哪怕你身边多条狗我都保证你再也看不到他。」

张庭丝毫不理会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径自关上。然后回过头来,微笑着抚摸阿武的脸颊,阿武本能的想闪躲,却被张庭死死的扣住脖颈,然后,张庭俯身轻轻的用唇抿着阿武的皮肤:「阿文,我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只要杀了他,强加在你身上的催眠就自解除了,那时你跟我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阿武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庭:他要杀林恩祥?不!祥,不要来!他已经疯了!不要来啊!

「好了,在他来之前,我们再好好享受一下吧。」

说着,张庭笑着一点、一点吻着阿武身上每一寸肌肤,动作温柔而谨慎。而阿武只能绝望的闭上双眼,咬紧牙关,默默的承受着下一轮地狱般的体验。

祥……

漫长的折磨稍稍停顿,张庭穿上衣服,准备迎接到访者的光临。阿武的呼吸微弱而缓慢,眼睛紧紧的闭拢着,双眉皱起,一副深陷恶梦无法自拔的痛苦神情。张庭的温柔笑容透着令人心悸的迷乱,他用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阿武紧蹙的眉头,笑着吻了一下阿武的额头。

张庭被身后的重物忽然击倒,只见手持木椅的林恩祥目眶欲裂,双目几乎迸血。因为面容惨白的阿武如此狼狈的被反束在床上,凌乱的床褥与一身的淤痕,无不彰显他曾受过如何的对待。

阿武!

林恩祥丢下手中已经敲断的木椅,恨恨的扔到昏倒在一旁的张庭的身上,急忙解开阿武身上的绳索,又懊又悔的将他紧搂入怀中。

恍惚的阿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将自己包裹,不由强睁开双眼,待看到来者竟是林恩祥时,他用带着哭腔的沙哑嗓音呼唤着林恩祥的名字,哭得像个孩子一般无助委屈。林恩祥无法用语言去安慰他,只能紧搂住阿武,用身体的温度去温暖他微微发颤的身躯。

忽然,张庭无声的站起,迸血的额头配以他疯狂的笑容,犹如地狱的鬼魅般骇人惊悚。他缓缓的举起椅子,目光疯狂的看向林恩祥。哭泣的阿武蓦然瞥见张庭,顿时身子一僵,林恩祥当即转身,以单臂拦住了这凶狠的一击。林恩祥的一腔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像疯了一般毫不留情的拳拳脚脚打在张庭身上。张庭倒在地上,满脸是血,却一直在笑,诡异的笑着。

林恩祥已经完全失控了,阿武焦急的挣扎起身,却无力支撑身体,只能以目光去试图阻止林恩祥。忽然,完全疯狂的林恩祥抓起断裂的椅棍高高扬起,眼看就要砸下。

「祥哥,不要……」

幽幽的哀求声令林恩祥的动作当即僵住,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立于屋角、神情哀伤的阿文正以令人心痛的目光望着他,顿时,林恩祥的整个身体犹如坠入冰窟般寒冷起来。

「文……?」

林恩祥难以置信的看着阿文,亦或阿文的幻影,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出现在其它的地方,而且,他的出现似乎是为了阻止自己?

「文?」张庭神智迷乱的顺着林恩祥的视线望过去:「他在哪里?在哪里?」

听到林恩祥低喃阿文的名字时,阿武周身一颤,他费力的扯住林恩祥的衣角,用沙哑的嗓音说:「祥……那是幻觉……是你自己创造出来的……不要去理会他……」

可是林恩祥的眼中、耳中、甚至脑海之中只剩下阿文那哀伤的眸子与悲哀的神情。忽然张庭疯了一般推开林恩祥,在屋中漫无目的狂吼着:「阿文在哪里?在哪里!?为什么你能看到我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