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骏生回头便看到金今拉开车窗从里往外看,朝他笑道:“下来吗?”

金今隔着车窗点点头,把毯子从身上拿掉,整个人因为刚睡醒还有些懵,站出来的时候安静地打量这几栋房子和山外的风景,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山上的雾还没散开,有种烟雾缭绕的仙气。

“山脚下的镇上就有超市和菜市场,这里适合逃命吗?”廖骏生走到金今身边,开玩笑地问他,金今不说话,眼底却漾开淡淡的笑意。

就这样,他们三个人开始在这个仙境一样的地方住了下来,一般都是廖骏生或者夏和下山买菜买生活用品,山后有一条不小的河,一些游客会去那边垂钓,廖骏生给金今买了个防晒款的帽子,从头到肩膀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又买了鱼干,每天太阳西行了便和金今去钓鱼,调回来晚上煮鱼汤喝;这种生活像在钢索上跳舞,既提心吊胆又太令人沉迷。

直到一个星期后,晚上金今被廖骏生折磨得很惨,夏和下楼去锻炼身体的时候他们还没睡,金今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喊出声,廖骏生却故意恶趣味地狠狠深入几下,一直到夏和半小时晨跑回来,金今才勉强半昏半睡了过去。

他睡着了没有意识,但是被一片车声和许多的脚步声吵醒了。金今知道自己还没睡够的,他可能只睡了四个小时……五个小时,他用力拿枕头捂着头,甚至想开口骂人,但喉咙晚上使用过度此时还很难发出声音。

这时金今的理智和记忆渐渐回笼,他一边梦着一边想着,自己住在山上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车、这么多人呢?

他费力睁开眼,只见天已经亮了,c黄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廖骏生不在。

金今一下子就醒了。

他从c黄上坐起来,让脑子清醒,然后确认,自己听到的那些车声、人声是不是真的。

金今只能听到多余三人的脚步声,那些车大概都停了、熄火了;他的心跳开始逐渐加快,连拖鞋都忘记穿得光着脚踩在瓷砖上飞奔到阳台,他还不敢拉开窗帘,只敢将窗帘掀开一个小缝往下看。

三辆车,两辆是那种武警专用的大厢车,还有一辆一看就是全防弹式的特别定制轿车,金今本来还存着些侥幸的心凉了一大截,从阳台往下看看不到人,金今想着人大概已经进了家,廖骏生和夏和可能已经在应付了。

五分钟后金今穿好衣服,喝了一大杯凉水深呼吸了好多下,才打开门下楼,所有人都在楼下,廖骏生、夏和、还有一个陌生男人,以及边上几个健壮如牛的保安。

听到金今下来的声音所有人抬头朝楼上看,金今在众人的目光里走下来,盯着那个陌生的、高大的男人,语气冷傲:“你谁?”

那男人面前放着一杯水,不知是谁给他倒的,他盯着金今,目光平静没有一点波澜,反问:“你就是金今?”

语气轻佻还带着一股挑衅,金今更加确认这就是要来带自己走的人,不论是父亲那边要送自己出国的、还是b城那边要把自己抓回去的,他都不喜欢。

那男的上下打量着金今,目光很不客气,像寒针,金今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你谁?来干什么?”

金今声音沙哑,气势却一点都不弱,此时突然有人按住金今的肩膀,金今转身,廖骏生手里端着一杯水:“喝一点。”

金今皱了皱眉,不解又迷茫地看着廖骏生,他接过水,仰头喝下。

“金今哥!”金今的水还没喝完,一个过于熟悉的声音响起,金今差点被水呛到,廖骏生及时拍了拍他的背才让他免于咳嗽。金今不可思议地朝门口看去,蒋弈痕背上背了个书包,正满脸带笑地朝里跑,金今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还是被蒋弈痕一个熊抱踉跄了下。

“你让我一顿好找!”蒋弈痕的语气委屈又开心,他一双弧度漂亮的杏眼几乎要喜极而泣,金今的表情却从冷漠渐渐转为愤怒,刚刚他被吓得几乎要哭出来,结果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要抓他的人,而是蒋弈痕???

金今一把推开蒋弈痕,眉眼间满满的不悦:“你搞什么?”

蒋弈痕没料到金今对他会这个态度,顿时愣住了,又想上前,金今往后退了几步:“你觉得很好玩?”

蒋弈痕撅了撅嘴:“金今哥我找不到你快急死了,我来得很小心的,没人看到我。”

“看到我了?现在回去。”

金今毫不心软地说,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再说就算是蒋弈痕也好,他家的产业依然在这个国家,虽然政商隔行,但如果有人想针对,也并不会多么难。

“我不!山下也有我家很多人在,你别怕,我就是……很久没见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