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神医开了门,看到一身侍卫装、额上有汗的秦侍卫。他站在屋中明火和屋外黑沉的边界,光和暗在他脸上交映。他语气平淡,“白天庄先生跟我说的话,我想好了。”

老神医静听。

“如果公主日后问起庄先生孩子的问题,庄先生就说是我的问题,和她无关。”

“你的问题?”

“嗯,随便什么理由,麻烦庄先生了。”

老神医第一次定眼看这个青年,良久无话。秦景站得挺直,面有风霜。但他神色坦然,目中平淡。他说话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就在闲话家常一样。

之前公主和秦景那么好,老神医统共也没看出秦景哪点值得。长得好,武功好?天下这样的男人,多的是。公主凭什么因为秦景放弃别的男人,甚至弄毁自己和陈世子的婚事?

现在老神医明白了——天下女子,身边但凡有一个秦景,便什么都不用求了。

他什么都可以没有,他却愿意把自己的心给你。你要不要呢?

老神医关上门,回头看到小孙子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他摸摸小庄宴的头,叹道,“你跟着这个人学武,你爹娘该放心了。”

小庄宴立刻一脸嫌弃,“他?一天都说不了十句话!我都快闷死了!”

又得意道,“爷爷你提醒我了,回头我就向他炫耀公主和我的往来书信去。公主亲自写给我的!他有么?!”

公主懒怠,平时根本不写字。秦景想看公主的字迹,不还得贿赂小庄宴?

想到让那个木头脸跟自己低声下气地哀求,小孩儿自得得都快飞起来了。

秦景跟老神医说了话,又被平王叫去吩咐了一些事,回头还和侍卫队的人交流了一番。等他洗漱一番,天已经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