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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没有私心。”赵重锦坦荡地说:“两江帅使和我没有私交,不能尽信。我没有调兵的权利,唯有你和我目的一致,只能找你合作。”

“我也无权调兵。”

“江东帅使是昌平公主的人。”

赵白鱼一顿,随即露出笑颜:“赵重锦啊赵重锦,你比二十年前的状元郎还会算计,能不顾此前的恩怨情仇,拉下脸面找本官去求你们最恨的女人、利用她的权势……你哪来的自信肯定我会同意?赵家凭我和公主的母子关系而粗暴判定我的罪行,现在你又想利用我和公主的母子关系帮你建功立业,你说你是不是太会算计了?”

赵重锦神色淡淡:“世上没有不可利用的东西,官场讲人情、讲利益,唯独没有私情。我在两江伏低做小,谨小慎微,面对昌平公主和两江官场投射而来的明枪暗箭,险而又险地活了下来,没道理为一点私情坏我满盘算计。”

目光坦荡地看向赵白鱼:“我听过你的事迹,你也想解决两江官场的问题不是吗?两江官场内部不是没问题,大事上一致对外,你初来乍到就摆出擂台,已经被困住了吧。我现在主动来当你破局的帮手,你舍得拒绝?”

“打垮盐商,断了赣西商帮的臂膀,充盈国库,造福百姓,还是受私情影响,拒绝这个机会,由你亲手选择。”

赵白鱼面无表情,如赵重锦所说,他不会拒绝这个机会。

赵重锦不介意利用昌平公主,他自然更不介意。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生养都和昌平无瓜葛,毫无情分,怎么才能让昌平帮他?

“公主没沾私盐?”

“沾了。份额小。”赵重锦瞬间理解赵白鱼话里的意思,主动解释:“赣西商帮近几年胃口越来越大,目中无人,多次越过公主擅作主张,比如整垮前漕司使就是私自行动。昌平公主需要一个机会打压赣西商帮,借此吞掉私盐走运这块。”

走私行业暴利,尤其私盐,千百年来下猛力打击也打不掉,打死一个走私的盐商只会让出市场,喂饱另一个盐商。

赵重锦说话的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头是一枝做工精良的鸾凤穿花金玉钿头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