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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也不是没有同榻而眠过,胤禛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胤禩只是略略诧异,却并非太过抗拒,只是内心深处隐隐觉得,他似乎在潜移默化中已经慢慢对这个人产生了亲近甚至依赖,一直以来告诉自己对这个人即便不是仇恨,也该敬而远之的心理,逐渐瓦解。

待那人的手伸过来,轻轻覆在自己腰上,耳边传来一句酸不溜秋的话时,胤禩只觉得哭笑不得。

“十四说他头晕,我带他去偏殿歇会儿。”

“那怎么不喊太医?”

“他说并不严重,皇阿玛万寿之日,不好折腾。”

“那你喊个太监扶他去也就是了,何必自己去?”

“他抓着我的衣角不放。”胤禩无可奈何,冷静的面具随之崩落。

彼此在人前明明都是稳重成熟的模样,尤其他这个四哥,虽然思虑也许还不如自己缜密,但自幼生在皇家的人,又会简单到哪里去,偏偏剩下两人独处的时候,就总是变得如此令人发笑。

“我并不想你与他多相处。”胤禛埋入他的颈窝,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

胤禩正想笑,却又听到一句话,不由怔住。

“你还记得康熙三十五年十四落水的事吗,那一次并不是我做的,而是他自己跳下水去的。”

胤禩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但是当事实发生在眼前时,他还是有点意外。

就像当年自己送的海东青,却在康熙面前离奇变成死鹰,贯来与他亲厚的十四偏还有嫌疑时,他便知道,无论多好的兄弟,都不能扯上利益二字,一旦野心横亘在彼此中间,感情就已经变质。

正是因为他这辈子与胤禛并没有利益冲突,所以彼此相得,感情融洽。

想到胤禛,他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