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自然不敢说这话。他一口气梗在喉咙里,几乎要被这个油盐不进的大哥气晕过去。

“快去快去,”贾赦不耐烦地往外赶人,“我还有几件刚到手的宝贝要好好把玩把玩,就不留二弟喝茶了。来人啊,把二老爷好好地送出去!”

贾政:

他来时是满肚子的怒气,回去时又是满肚子的怒气。

只是先前,是对着贾琅的怒火;如今,这怒火全朝诸事不懂只知道古玩美人的贾赦去了。

“父子二人,就没有一个像样的!”

贾政唉声叹气,深觉丢面子,又吩咐下人,让贾琅一回府便去与他请安。

谁知左等等不来右等等不来,一直等到天色擦黑,明月初上,方等到一个小厮匆匆传了消息:“三爷已经在北静王府歇下了。”

这下,贾政彻底默然无语了。

贾琅的确是往北静王府去了。他与水溶共处一车,晃晃悠悠的车厢中,将自己的脑袋都埋进了青年的怀里。

“怎么,今日可是吓着你了?”

水溶摩挲着他如上好的绢绸般柔柔倾泻的发丝,柔声问。

埋在他怀中的小脑袋蹭了蹭,随即缓慢动了动。

他的确是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