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点明白这只鬼嘴上经常挂着的那句心累的含义,刚刚明明还在说宁采臣的事情,自己还没得到确切的想要的答案,怎么这么快就扯到别的上了。

不过鉴于这只鬼的注意力一般虽然很好转移,但逮着一个话题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也不能硬给重新坳回去,只能配合着他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申请:“嗯,那你说的是指什么?”

话题不知不觉被转移了,陆潜果真毫无所查,研究新话题不亦乐乎,致力于不停地在燕赤霞身上找大大小小的毛病,理直气壮又神气地趴在他身上,掐着他的下巴埋怨道:“还不都怪你,身上阳气简直旺盛,下午进来的时候明明我还能忍受住这股鬼气,但在你身上扒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又百无禁忌吸了那么阳气,我能不适应这里了吗,我感觉我要被这股鬼气冻死了。”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溺爱会死的,要不是刚开始你就给我这么大的补品,我的身体至于抵抗力如此弱吗?!啊,你说,你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活脱脱一个小痞子小流氓,激动的时候半坐在燕赤霞的肚子上居高临下斜眼睨他,满眼都是不屑和嗔怪。

柔软的月光洒在他柔顺又光滑的头发上,衬托的他无理取闹的表情可爱又迷人。

想起这些年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是一路从这只鬼渴望但却完全不习惯和人一起住到现在百般黏着自己不放,燕赤霞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确实很享受陆潜的黏黏糊糊。

在一定程度上这只鬼说得对,正是因为自己的纵容,这只鬼才会从刚相处的谨小慎微到现在的无理取闹。

他喜欢,嗯,是,他喜欢。

面上不动声色,燕赤霞依旧面无表情,就连声音都毫无起伏完全听不出情绪波澜:“不会的,这些鬼气顶多会给你阴森凄凉之意,但绝对不会真正伤害到你。”

陆潜瘪嘴,长叹一口气下巴磕在他的肩上,悲戚又凄惨:“这个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就像是住久了大房子,却又被忽然扔进破庙里的小可怜,完全适应不了。”

燕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