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专属阴阳师只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们只是这里的房客而已。”天狐从软榻上起身,然后伸手一挥,从大殿的侧边移来两个坐垫,放在了案几的另一边,“如果饿了的话,正好可以坐下来吃夜宵。”

“那就打扰了。”奴良滑瓢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反而是对眼前的这两个“人”充满了好奇。而且虽然他自认可以自由进出皇居,但是奴良滑瓢还没有体验过在皇居里吃专人烹饪美食的待遇,所以在给了璎姬公主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之后,就将怀里的公主放下,然后在玉藻他们的对面直接盘腿坐下。

环顾了一下案几上的美食,奴良滑瓢挑了挑眉说:“竟然没有酒?”

“……”天狐莫名地顿了顿,然后才说,“酒会误事。”

“不过,原来这位就是京都第一美人吗?”玉藻倒是不在意有没有酒的事情,而是看向了跟在奴良滑瓢身边的美丽女子。和奴良滑瓢老流/氓和黑/帮首领的气质相比,身份是公主的璎姬看起来温婉端庄,即使因为完全陌生的环境和完全陌生的人而感到紧张,但是脸上却一直带着笑意。

玉藻实在没有想到奴良滑瓢喜欢的竟然是这种类型,也许这也算是某一种互补。

在一起用夜宵的过程当中,玉藻也了解了一些与璎姬公主有关的事情。璎姬公主是京都某一座小城城主的女儿,这样的小城在京都还有许多,范围比花开院家的宅子大不了多少,所以像璎姬这样的公主在京都也有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与京都这座城市本身有关,许多公主都具有一些神奇的天赋,比如某位叫做鲛姬的公主在哭泣时,她所流下的眼泪会变成价值连城的珍珠。虽然这些公主都是人类的身体,却有着一些连妖怪都不曾具有的能力。

而璎姬同样是被天眷顾的公主之一,而且拥有着非常强大的治愈能力,几乎能够治愈人身体上所有的伤势。这样令人垂涎的能力使得璎姬从小就遭遇过许多的不轨之徒,最终都被璎姬的父亲利用重重封锁全部都挡在了门外。

城中的封锁保护了璎姬的安全,但也使得璎姬从小就失去了自由,除了待在自己的房间之外,剩下的事情就按照自己父亲的吩咐,去治疗一些能够支付天价诊金的贵族名门。璎姬经常可以听见城外的哀嚎声,那些无法支付诊金的普通人跪在城外,希望璎姬能够治疗他们最重要的亲人,但本身失去了选择和自由的璎姬什么都无法做到。

无数次恳求父亲,璎姬得来的也只是无数次的拒绝。久而久之,就连璎姬自己都觉得……自己似乎只是变成了父亲的赚钱工具而已。

被奴良滑瓢从城中“劫持”出来的时候,也是璎姬第一次真正接触外面的世界,虽然说有紧张有害怕,但是璎姬一直都平静得不起波澜的内心深处,似乎有着小小的惊喜,以及更多的期待。

对于自由的期待。

“谢谢妖怪大人带妾身出来。”璎姬给了奴良滑瓢一个如同春暖花开一般的笑容,“而且妾身并不觉得妖怪大人所说的话很……很……妾身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毕竟妾身也是第一次听说那样的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璎姬的脸颊突然泛红,就如同是熟透了的红苹果一样,比起一直以来端庄的模样,要增添了一份可爱,也成功让奴良滑瓢一不小心就看得出神了。

“妖怪大人!”感觉到奴良滑瓢一直盯着自己看,璎姬忍不住侧过头去,“时间不早了,还希望妖怪大人能够送妾身回去。”

“真是可惜。”奴良滑瓢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实在是太短暂了一些,但这毕竟是璎姬的请求,所以他也没办法拒绝,只能在与玉藻他们告别之后,继续带着璎姬离开皇居。

这一次奴良滑瓢可以悄无声息地将璎姬带出来,但是如果璎姬不能在被人发现之前回去房间的话,下一次迎接奴良滑瓢的可能就是更加严密的结界和守卫。

到时候想要再将璎姬带出来,可能就有些困难了。

一直到最后,奴良滑瓢也没有再次询问玉藻和天狐的身份,也许是因为觉得这些事情与他这一次来到京都的目的无关。当然,无论如何奴良滑瓢也都不可能会相信玉藻他们是皇居的“借住者”。

等奴良滑瓢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玉藻他们面前之后,已经将眼前碗里的“珠穆朗玛峰”解决掉的玉藻才放松了下来,然后靠在软榻上伸手揉着不小心吃多了的小腹。

“是不是吃太多了?”天狐看着玉藻的样子也有些担心,伸手扶着玉藻躺下,然后让玉藻靠在自己双腿上之后,才伸出手去帮忙揉了揉玉藻的小腹,“完全可以不用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