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脑袋,尴尬道:“紫英不知怎地觉得沈兄很亲切,竟拉着沈兄说了这么多混话实在是”

沈瑜林笑道:“不妨事,我与冯兄也是一见如故,冯兄放心,瑜林绝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的。”

“痛快!”冯紫英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沈瑜林面上笑着,心里却无奈想道,客套话都听不明白,谁要和你做兄弟啊,哪天你大嘴一咧,把人卖了都不自知。

若他是史家这边的,听了这风声,只需耍些小手段,便能教卫若兰乖乖吃回哑巴亏,同这样的人做兄弟,卫若兰还真挺不容易的。

其实沈瑜林还真冤枉冯紫英了,他虽笨拙些,但世家出生的子弟哪有不知事理的?他是真觉他亲切,不知不觉便将卫若兰卖了个干净。

冯紫英一壶云中酿饮尽,又去席中拎了壶玉台春来,回来便挂了一脸神秘兮兮的笑,道:“待会儿卿家小姐献舞,沈兄弟可要看好了。”

沈瑜林扬了扬眉,想起晋时大家小姐以能歌善舞为荣,为贵客献舞更是风雅之事,也隐去了心中一霎那的怪异。

冯紫英酒饮半壶,场中歌舞一散,屏风后欢悦的乐声骤然低缓起来。

沈瑜林皱了皱眉,是芙蓉连琴曲。

席中一静,不少人心里已有数了,芙蓉为花中之王,寓示献舞的女子身份不一般,不可轻视,连琴曲则意为那女子心有所属,借舞传情。

冯紫英低笑道:“当年卿家大小姐一曲九天玄女舞封了永宁王妃,卿家二小姐三笑留情迷倒了陈总督,如今却不知这卿家三小姐花落谁家?”

他这话颇有些讽刺意味,却也难怪,这些真刀真枪杀出富贵的人家,哪里瞧得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