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羽收起躺椅,目光闪了闪,尾随于后。

而火山岛上的明心火,此时正赤/身/裸/体的脚踏汩汩岩浆、头沐天道祥光,身上唯剩的几片布条,也在他惬意的抬起双臂时,滑落入汩汩岩浆深渊,消失不见。他感受着由内而外的舒畅感,忍不住呻吟出声。

方才最后一道劫雷时,他偏移了位置,利用劫雷轰开火山口,造成了火山喷发的乱象,以便之后逃跑。他的神识之强横,早已看到千里之外那些等待捡便宜的妖尊妖皇,然而此刻,纵使刚刚化为人形,拥有了传说中的经脉,但却是他数万年难得一次的虚弱时刻,此时他除了将那几张赶来捡他便宜的脸印在脑海中,留待日后数倍奉还。

强自从祥光修复身体的快/感中醒来,感受着已经开始冲撞火山岛外围结界的众妖们,明心火唇上纤细的两撇小胡子翘了翘,睁开双眼,又算计着时间静候了会,直至霍谨一行人冲撞开倒数第二层结界,他的身体也已在祥光下恢复至八成时,方才一头钻入火山口,在浓郁的火元素之力与炙热的岩浆护持下,向岛外的海底窜去。

火山岛上,随着明心火自火山口逆行、冲出海底,整座小岛震颤的越发厉害,大地表面不停的开裂、摇晃,浓烈滚烫的岩浆不时向外喷发,最后一层杀阵,也因为地表面的摇晃导致的结界点变化,这杀阵越发没有规律性可破。

突然,顺琨抬头,看向火山岛深处,“它离开了,不是从岛上……”那就只剩下地底。

他嚯的转身,也不管其后一串跟着捡漏的妖皇妖君,噌的窜起,双目爆出耀目的金光,将困住他的杀阵震开一个仅荣一人通过的裂缝,猛的窜了出去,栖元目光闪了闪,紧随其后。

孔令羽不紧不慢的站在队伍最末,眼见两位重要人物都已离开,他不动声色的敲了敲身上的小镜,装作脚下一个错踩,消失在层层错错的杀阵缝隙间,离开了众妖的视线。

同一时间,镜面上发出莹白的光华,瞬间将孔令羽吸入镜中。

繁冗梨花压枝头,青山碧湖小花林,举目皆是雪白,入鼻皆是雅香。孔令羽是初次进入景陵的镜灵空间,他看着眼前错落有致的远山、近湖、梨木与漫天小镜,满目的素白雅致,明明皆是美景,他的心却没来由的痛了痛。

纵使环境芳雅,然却充斥着太多孤寂。

粼粼湖波上漾着片片雪白花瓣,景陵正专心的在湖面上观察地形,墨发白衣,侧颜静好。

景陵转头,孔令羽习惯性的翘起唇角,施展魅力,却见漫天镜子中,猛的窜出一枚小镜向他撞来。

再一睁眼,他已被传送至那处秘境之外。

孔令羽看着脚下的小镜分身,嘴角笑意还尚未褪去,人就已经被踢出来了?他狠狠攥了攥拳,到底未出手将小镜捏碎,只狠狠的将一侧的礁石踢爆,方才沉目抿唇,争分夺秒的破解起秘境入口。

海底之下,急速前行的明心火步伐猛的一顿,他陡然变转方向向上,自地底岩层窜入海底深处,无论炙热岩浆顺着明心火钻出的缝隙喷射而出。

明心火感受着远处向他方位眨眼即至的两位妖尊,迅速敲了敲手上的古朴白戒,立时便有一枚小镜向他冲来。

明心火大喜,一头向小镜子扎去,消失在原地。

又过一息,顺琨与栖元出现在明心火刚刚消失的地方,感受着已消失不见的气息,霍谨疑惑皱眉:“怎么回事?”

从始至终,他都能隐约感受到对方的位置,然而就是方才,对方的气息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顺琨妖尊掌控的规则是时间,作为一位已经触摸了时间规则的妖尊,他虽不能够让时间回朔,却能够看到短时间之前同一地点发生的事。

于是,顺琨与栖元便看到了一位赤身、露着一只大白屁股的面目模糊男子,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再次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

顺琨与栖元:“……”

“真是原始,嗤。”顺琨妖尊嗤笑一声,撤掉眼前的回朔,直接将这片海域的时间放缓至百倍。

既然已然证实此人并非是从传送阵离开,那么对方就肯定会出现,最有可能的,就是躲入了某方空间。现在整片海域内时间流速变缓,如此就能够保证,只要他们一露面,就会被两人捕捉痕迹,将之手到擒来。

栖元挑了挑眉,没有吱声。他知道顺琨现下已是认真了,就算他想拖后腿,也需好好思量思量,只是不知那位幕后之人与这位化形的异火,会用何方法脱身,真是期待。

思及方才在火山岛上破解的那一连串阵法,再加上刚才纵使时空回溯也未看清对方的面容,他敢保证,对方定对阵法颇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