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沉搭在谢停云的肩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但漫无目的地环视了一圈,却依旧没想起来不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疲倦地闭上眼睛,抬手按在谢停云的脊背上。

“……”宁沉倏地睁开眼。

他捏了捏自己光滑的掌心,似乎知道了。

那道能够让他保持清醒的伤没了。

宁沉一边垂下眼眸,手中魔息如刀,轻轻松松地在左手手心里划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划痕,这才心满意足了。

他甚至还特地把手拿开,滴落的血都被魔息悄无声息吞噬,一滴都没落到谢停云的身上。

宁沉可是记得特别清楚,这人爱干净的很,当初自己身上这么多血,沾上去难看得要死,看得宁沉暴躁不堪。

谢停云鼻端闻见了血气的味道,心中不安起来,他转过身道:“宁沉?你不会又把哪里的伤口撕开……”

可是还没等他彻底转过身去,就被宁沉抬手按了回来,懒洋洋地说道:“没有。没撕。”

谢停云瞳孔慢慢放大,脑中一片空白。

即使宁沉躲得够快,但谢停云还是看见了。

那本来已经愈合得光滑如初,如今一眨眼不见,又重新鲜血淋漓起来的,手。

谢停云僵硬在原地,忽然觉得宁沉那几道其实根本不止划在了手心之中。

包括之前那一刀,那一谢停云在今夜重新目睹经历过的,贯穿腰腹的一刀。

用来抵抗迷迭香药效的,造就疼痛的一刀。

如今全部都如同回旋镖一样,悉数捅在了谢停云的身上。

宁沉不想让这些伤口愈合,不觉得这些伤口能够愈合。

它们有它们极大的作用,比如,用来让宁沉一直保持清醒,好及时找到前一晚还在温存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