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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貌似大势已定,几乎已经可以不必交战了。

江湖老话常说:“一个人平时是怎对待别人的,在生死关头的落难垂危之际,别人就会怎么对待还报给他。”

身为江湖中人,楚羽自然是也深深知道这一句话。为了自己能名扬天下、青史留名,他常常出卖自己的上司、亲友、部下;既然他常作常为背叛背弃的事情,当然他就有给人背叛背弃的心理准备。

是以,楚羽一向、一直、一路,都无时无刻的提防着,谨慎防范自己身边和手下的人,别人叛弃自己,一时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

他活得很累,他很害怕身边的人,好像他出卖别人一般出卖他。

正因为有如此的戒心和防范,方才苏秀士和孙伙计对他的偷袭暗算,他才能及时察觉立时反应,故而二护法只是伤了他,而未能杀了他。

事实上,楚羽对于最贴近自己身边、肩负“护法”之职责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也都一向、一直、一路有所防备,尤其对苏磨和孙驴二人,他觉得苏磨和孙驴,对辰源都很俯首帖耳,而对自己并不是那么的尽忠职守。

所以,楚羽在四名近身护法中,一直都比较重用出家人圆河和云桥,较少分配交待苏磨和孙驴重大任务。

第四十四章 待浮花浪蕊俱尽

楚羽果然没有料错,苏磨和孙驴果是向他发起突袭,若不是辰源和安东野从中作祟从中作梗,他已一举先取这两名叛贼的狗命!

现在让楚羽最恼火的,不只是“卸磨杀驴”,就连另外两名护法“过河拆桥”、圆河跟云桥,看上去都相当困惑的模样,好似不知是继续效命自己、还是步苏磨和孙驴之后尘、站到对方的一方阵营里去。

幸好,自己还没有到众叛亲离、山穷水尽的地步,他还有两名愿意和自己共进同退同生共死的强助:“廿四先生”布伯与“东霸天”东方未明。

楚羽怎么也料不到,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势力膨胀,踌躇满志,睥睨天下;只不过短短的时辰里,他的实力,一下子就仅剩这么可怜的一些些了,并且,还都只是勉勉强强凑凑合合起来的。

这一霎间,楚羽似乎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后悔莫及:自己若不是野心太大,能见好就收,而今仍是“天子脚下”第一大帮会“青衣楼”光线靓丽鲜衣怒马的副总楼主,而且只要等病重难愈的辰源一死,整个楼子里的实权就都是自己的了,自己又何必如此着急,非得闹得跟天下所有的人,都仇深似海、天怒人怨呢!

然而,这丝悔意,只不过在楚羽的心里,一闪而过,甚至还来不及在脸上闪现出悔色来,他的傲性就张扬起来,他决定,杀出一条血路!

——眼前,敌人看似强大,但辰源大病未愈,汪大拿不见得武功高到哪里去,只要布伯能敌下安东野,东方未明能制服破晓,我猝然发动攻袭,一举击杀辰源、震慑住楼子里的人心,再出手擒住云端,要胁住“大风堂”的人马,我楚羽,仍然可以扳回胜局,扭转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