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情报,三天前刚上报的时候,多半听风就是雨,不怎么详细,这三天里肯定又有新的收获,问问肯定有好处。

雷叙是张济的部将,所以他说话肯定是向着主公的,为了确保李傕的人重视敌情,他肯定要把敌情往大了说:

“据我所知,刘备军从散关道出关,至少有十万之众,不会是虚张声势。前天拂晓我的斥候冒死推进到陈仓城西十余里的地方探查,都依然看到刘备的骑兵往来巡弋,人马众多。

他们要把斥候包围圈撒到离城十里之外,还能确保把全城团团围死,得多少兵马?至于他们现在如何攻打陈仓,我就无从得知了,太危险了,斥候根本靠不近城池。”

王方闻言倒是没说什么,而李别作为李傕的侄儿,向来当惯了“监军”,这两年一直在与下面的将领各种“自有打算、出工不出力”作斗争。

所以听了雷叙的话,李别立刻质疑:

“无能!斥候离城十里就无法接近了?编得好故事啊,这种斥候要是在车骑将军军中,怕是回来就要被军法从事!

还十万之众,我看是刘备自称的吧,你居然不予核实就直接信了。后将军这是一有战事就希望车骑将军为他出力,自己的嫡系部队能少战则少战。如此怯懦成何体统。”

雷叙血冲脑壳,但他知道自己地位低微,不能跟车骑将军的侄儿叫板,只好喘着粗气强忍了几秒,强装笑脸委婉解释:

“我家将军与刘备也有血仇,何故相疑?之所以斥候无法更加靠近,是因为散关道山洪暴发,有河水涌出,在陈仓城东泛滥数里,尽为泥沼。此天时所致,岂人力可抗?

有些话,我是不敢说,听陈仓逃难而东的流民说,散关道内冒出河水,似乎还另有隐情,闹得人心惶惶,百姓都……都心向刘备。我为了这事儿已经斩杀了十几个乱说话的流民了,还按敌军细作悬首示众。逃亡而来的百姓哪个不是说刘备军马无边无际。”

“有这种事?那倒是需要仔细用心打探了,不能顾及斥候伤亡……现在我军太被动了,至今不明敌军具体多寡。按说我们有三万五千人,后将军在陈仓城内还有一万五千,加起来就是五万。

就算刘备真有十万,只要顿兵坚城之下,久不能克、师老兵疲,我们五万人击败十万也不是没可能。只要探明情况,说不定都不用车骑将军再抽调后续大军增援了,也不用再让段平东从华阴调兵。

王中郎,你可愿带领本部骑兵中的轻骑斥候,去陈仓方向试探一番?放心,不用带铁甲重骑,只要擅长骑射、耐力强劲的羌族弓骑即可,真遇到了赵云,跑就是,务必要打探清楚敌军具体规模、各方部署。

若是忧虑渭南难以逃脱,分兵沿着渭北侦查也是可以的。我军大队骑兵出现,也好鼓舞城内的后将军守城士气,让他知道车骑将军的大军即将来援。”

王方虽然官职比李别高,同样不敢违抗李傕的侄儿,想了想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