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吩咐旁人去,什么都别打听,让她自己缓缓。”他平静道。虽则回想先前的事就很想把她叫来吃春饼吃点心什么的,若不然听她说说她的“大道理”也很有意思,但还是算了,他真怕吓坏了她,吓得她越躲越远。

她比他小八岁呢,正值该高高兴兴没心事的年纪。

三天下来,雪梨还挺喜欢御膳房的。

苏子娴和她一起调了过来,二人结伴更少了恐惧,除子娴外,相熟的也还有女史崔婉和同龄的岳汀贤,几人互相有个帮衬,偶尔也私底下说说闲话。

——比如这里的“汪司膳”居然是宦官而不是女官,让她们这些在尚食局里叫“司膳女官”叫了至少三年的很是别扭!

御膳房里位份最高的就是这位司膳了,算起来比尚食低半品,实则过得比尚食还要滋润些,底下的宫人过得也比尚食局的宫人要滋润。

雪梨这才知道为什么皇帝每顿百道菜从来不见能剩多少,她从前胡乱猜测以为是有门路的宦官会把没动过的佳肴倒卖到宫外去,现下一看才知压根没那么复杂,撤下来是分给御前上上下下的宫人吃的,也包括御膳房。

才三天而已,她就觉得自己这样下去会从“雪梨”胖成个“蜜瓜”了。

这还是在经御前层层瓜分之后轮到御膳房时已经只剩下较为一般的菜的前提下!

这日午膳有道绣球鲈鱼,雪梨在尚食局见女官们做过。一碟八个漂漂亮亮的丸子,转到御膳房来时还剩三个。崔婉夹了一筷子一品,说了句“方司膳的手艺”就递给了子娴,让她们三个恭使一人一个。

她们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一边细品着记味,一边看里面各样的菜丝切到多宽多窄、琢磨先放哪个后放哪个。午膳用完,三人就一同取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