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解决还真不好说。开厂子的钱基本上全是贺冲自己掏的,盈利分文不取,就当是孝敬他舅舅的。最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捣乱,搞得很多跟厂子合作多年的伙伴纷纷违约,可是原料都进了,工人也都开工了,继续做得亏钱,停工也得亏钱。

“能找人接手吗?

“你能想到的事,贺冲当然也能想到。可那是好多家的订单,一般人根本接手不了。

周茉沉默了。

“老贺正在想办法,”韩渔叹了口气,“希望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谈话结束,韩渔最后说道:“贺冲性格硬,他豁出去的时候,连命都能不要。可一旦心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送走了韩渔,周茉回到酒室。她靠窗站着,反复回想韩准说过的话,心绪难平。

临近下课时,她拿定了主意,径直去了办公室找姜叶。

韩渔受叶茵茵之托,带着周茉的速写本,去雁南镇找贺冲。

林星河在学校做论文预答辩,车场只有贺冲一个人在。此时他穿了件毛衣,钻到了车底下,正在把拆得只剩下空壳的车的零件一点一点安装回去。

韩渔跷着腿在对面板凳上坐下:”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修车?”

“那不然我跳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