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页

“可是太后现在却决不会让他走,到可以放他走时,也是他命绝之时……”小顺子接下后面的话。

“斩草必除根,所以,玄灼……一定会死……”

杨德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惆怅,直入宫以来,他已经看过多少人心丑恶,看过多少世态炎凉,那‘权势’二字下的亡魂岂是数以百计可计算的?而古往今来,牺牲于这二字下的无知孩童又岂是少数?若看不破这些……又怎能在这深宫之中存活下来……

小顺子听闻那个小小的孩子的未来竟然已被定下时,不由动容……

“皇上……可以救他吧……”小顺子试探地问了一句“除非玄大人可以活到皇上十六岁亲政……还有六年啊……”杨德康苦笑了一下:“而六年,又会发生多少事……”

小顺子不再吭声,而杨德康仿佛自言自语道:“而皇上……若对那个孩子心生爱怜,到生离死别之时……又会是怎样的打击啊……”

乌云,悄悄地遮蔽了明月,远方夜巡的禁军手持的灯火,是死寂的夜宫中唯一一点光明……

又一个深宫之夜,又一个辗转难眠之夜。

而宫外,又何曾不是如此……旦凡与那‘宫廷’二字沾上边,仿佛就预示着无数个不眠夜……

尚书府内,一个苍老的男子轻轻地抚摸着熟睡的孩子,原本只应三十出头的玄鄂,却好似五十开外的老者,那根根白丝,又何尝不是明争暗斗,费尽心机的见证。

“灼儿……”

“嗯……”

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玄灼循着那熟悉的触感,抓住玄鄂微热的大手,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看着独子稚嫩的笑容,玄鄂的脸上闪过一丝怜爱与一丝黯然……

“原本为父不想令你卷入这场急流之中……可是……身不由己啊……灼儿,记住,伴君如伴虎,皇上可以捧你上天,也可推你入地,皇上永远是皇上,永远不可能成为你的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