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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面前的母后一听,略微蹙眉,和他说:“太医都去看过了,魏王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你是皇帝,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出宫?”

换做往常,赵衡肯定是听母后的,今日却抬头道:“母后先前不知一直告诫儿臣要知恩图报,先前要儿臣记着太傅大人的恩情,可是皇叔公待儿臣也十分好,这回若非皇叔公舍命相救,儿臣怕是性命不保了……有什么比救命之恩更重要,难道儿臣连去探望一下皇叔公都不成吗?”

想了想,就小声说:“难道真如皇叔公所言,母后对他的成见极深?儿臣觉得他挺好的,人也仗义,没有长辈的架子。”

萧太后闭了闭眼睛,袖中的手用力捏紧了一些。其实那日看到赵棣奋不顾身的去救他,又看到他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她也有一瞬间的震惊。她想过是苦肉计,可她听太医说,若非魏王的身子骨比常人更强健许多,怕是要当场丧命了。

一面是当初他令人憎恨的龌龊模样,一面是他极力护着她孩子的样子……萧太后有些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跟何况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十岁的孩子,自然会被他的外面所蒙蔽。

可即便他救了她的儿子,先前他对她的侮辱却是无法洗清的。萧太后看着赵衡干净的眼睛,想了想,就说:“母后陪你一起去吧。”

赵衡以为母后会反对,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登时睁大了眼睛,在母后的面前,也没了人前的故作老成,抬手牵着母后的手,笑笑说:“太好了,衡儿就知道母后最大度。”

萧太后是女子,又是守寡的,按理说就同赵棣这样的男子划清界限。可这回魏王赵棣是救了皇上的性命的,萧太后陪皇上前去探望,如此的郑重,光明正大,反倒没有什么了。

只是魏王尚且卧榻,萧太后是不好进他的卧房去的。只有赵衡进去了,见魏王要行礼,赶紧扶住了他,小小年纪就语重心长的说道:“皇叔公好好养伤,不必多礼。”

赵棣身材魁梧,平日里都是中气十足的,今日难得见他面色苍白,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平时不常有的文弱气息。

赵棣就说:“多谢皇上关心……”他看了看开着的门,秋日的阳光照了进来,外面的一些动静他也听到了。就随意道,“太后娘娘也来了?”

赵衡点头:“是啊……”他的样子看上去很高兴,“母后一听朕要前来探望皇叔公,就说要一块儿来了。还让人给皇叔公带了一些补身子的人参鹿茸。皇叔公,你可要好好吃药,快些好起来,朕还等着你教朕箭术呢。”

就见皇叔公笑了笑,看上去气色也好了不少,好像他过来看他,他的伤就立马好了不少似的。赵衡便说:“朕改日会再来看皇叔公的。”

萧太后站在院子里,一身宫装,姿态妍然,看上去雍容华贵。这样气度的女子,让人不太会注意她的容貌,光是这这一身的皇家风范,就足以令人敬畏三分了。

看到赵衡终于出来了,萧太后才随他一起出去。他嘴里喃喃念着皇叔公,萧太后虽然不喜欢,却也没有阻止,任由他说了。她没有听关于赵棣的话,今日前来探望也不是真心,她只是不想给自己的儿子留下一个忘恩负义的印象。

好像已经离开了……赵棣靠在床头,看了一眼静静绽放在窗前的那一盆茶花。

纯白无暇,干净得想让人狠狠的玷污。赵棣闭上了眼睛,满脑子都是当日她那副惊慌失措无助的模样。

沈令善的日子过得很平静,直到这一日,有人给江屿送了两名歌姬。沈令善顿了顿,问了情况,一听是魏王送的,才蹙起了眉:“魏王不是受了重伤在府上休息吗?伤好的很快吗?”

就算伤好了,一好就给江屿送歌姬,他们的关系很好嘛?

回话的丫鬟就说:“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魏王受伤那日,国公爷好像也帮了一些忙,魏王大概是感激国公爷吧……”

感谢便送歌姬?男人之间的感谢都这样吗?

不过这个魏王出身市井,这些举止也就见怪不怪了。沈令善想了想,魏王送来了歌姬,她是齐国公府的主母,的确是该交由她处置的。换做是其他人,当妻子的怕是就这么给丈夫安排了,可是江屿……

沈令善就直接去了书房找他。

到书房的时候,沈令善就开门见山的和他说:“魏王送了两名歌姬给国公爷,据说都是清白的姑娘,一个十五,一个十六,都是美人儿,国公爷打算如何打算?”

江屿执着的笔就停了停,抬起头看她。见她挺着个大肚子,黛眉丰唇,容貌娇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