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适合你。”凤兰拉著他就要走,却被司徒雪融拉回来,把那件衣服在他身上比了一下。

凤兰也不想想这个动作自己在司徒雪融身上比划了多少次,司徒雪融只是刚刚这麽一做,凤兰脑子里就出现了好像司徒雪融是自己娘子正在帮自己挑选衣服的画面,诡异到他哭笑不得,再看看司徒雪融纯良无辜的眼神,觉得自己有点邪恶。

被司徒雪融推著去试衣服,凤兰脱去外衣,正想斥还傻傻站著的司徒雪融出去,司徒雪融却指著领口问道:“那是什麽?”

凤兰拿起脖子上坠著的香囊,细细看了一会儿,淡雅的蓝色,恰似记忆中那人的身影。凤兰笑了笑,把香囊解下来,勾起一抹有些哀伤有些怀念的笑意说:“这是很久以前……我一名做医者的朋友送给我的……”

“他现在在哪儿?”司徒雪融看出他表情和平日有异,小心地问。凤兰装作没事地笑笑摇了摇头轻声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你……很喜欢这个朋友吧?”

凤兰愣了一下,神情有些茫然,司徒雪融低下头,涩然地笑著说:“因为既然是很久以前,你却还这麽珍惜这个东西……”

凤兰想了想,唐黎离开身边也就三四年吧,居然就像过了一辈子。他几乎就要忘记他,直到今天听司徒雪融这麽一说,才回想起了午夜梦回时刻意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影子。他一直以为自己只当唐黎是好友,如今却好像有一层窗户纸猛然被捅破,一直朦胧模糊的东西豁然开朗。

喜欢……是喜欢的吧,只是在少年时代,那段感情太青涩太懵懂,最终之变成一个巨大的遗憾。不能原谅自己最终救不了他,因而选择了逃离选择了淡忘。

“这个……没有,只是纪念朋友而已……”事到如今他仍旧选择将那段褪色的往事掩埋,然而掩埋得不彻底到连他自己都不能说服,司徒雪融更是黯淡了眼神,从他手里接过香囊,低头埋进那清芬的香味里,轻声道:“这个人一定也很喜欢你,才配得出那麽香那麽用心的味道……”

“好啦好啦,”凤兰觉得气氛陡然沈重了,伸手从司徒雪融那里抢回香囊:“跟你说不是那麽回事了。现在出去……难不成你色急到要看我换衣服?”

凤兰拉起帘子,司徒雪融觉得自己好像被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第20章

傍晚夕阳西下,两人算是满载而归,凤兰一路哼著歌,司徒雪融则一言不发。虽然他经常这样闷不吭声,凤兰也察觉到他不对劲,因为以往就算他不说话,眼睛却一直带著笑跟著凤兰,今天司徒雪融只是低著头默默走著。

凤兰自然知道他还在纠结香囊的事情,却不想劝他。那段感情现在想起都挺抑郁的,凤兰著实不想再提,况且司徒雪融也不是他什麽人,根本没有必要跟他解释。自觉已经对他算好了,他应该知足。况且凤兰最近发现随著自己照顾司徒雪融越来越周到,这家夥有得寸进尺的倾向──以前对他不闻不问的时候他的日子不也照过,现在为一点小事摆脸色给谁看?

凤兰正想著,突然一阵马蹄声急促传来,马上的戎装士兵横穿市集,高喊著:“开战了,开战了。北漠大军进犯我华都北疆和红珠城,开战了──”

还在收拾的摊贩们全部停下了动作,四面八方的人群汇集过来把那士兵围得水泄不通。凤兰和司徒雪融站在外面,相望一眼皆露出凝重的神色。

回去的时候镇远将军府外面已经站了很多士兵,家仆走到司徒雪融耳边耳语了几句,司徒雪融就把东西放到凤兰怀里说:“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回房吧。”

凤兰睁大眼睛看著司徒雪融对他的心不在焉,还没说话司徒雪融居然已经大步离开了视线。凤兰知道打仗很重要,可是真重要到司徒雪融几乎变了个人的地步?家仆看他站在那瞪著眼睛,就跟他悄声八卦道:“凤爷,今天来的贵客可是兵部尚书刘青刘大人,当年打北漠的时候是我们少爷的副将,关系可铁了。”

(刘青,小学同桌的名字……汗。还好当时是个小帅哥,不过毕业之後就没见了……)

“他来干什麽?”

“干什麽……嗨,不就是皇上没办法收拾那帮夷狄,又来催命了。要说打北漠,还是我们少爷最有招,当年北漠人只要看到司徒家的旗帜就吓得半死,少爷走了半年多还投鼠忌器完全不敢侵扰边疆百姓。可是皇上也真是,少爷身体不好他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差点死在北漠难道还不算报效国家?结果没让过几年安生日子刘将军又来游说……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