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探子,是朋友。”宁茯苓笑吟吟道,“不过豹爷去一趟要走好多天,它目标太大也很危险。我已经跟它说过,叫它不要再去了。”

“小石头山上,也有豹子吗?”楚元攸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宁茯苓看了一眼河对岸的小石头山,“听说那边的扛把子是一群狼,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能见到。——咱们回去吧。”

楚元攸眼见宁茯苓御马转身,心中那点小小的念想顿时又冒了出来,刚想开口,听到宁茯苓唤他:“元攸,我很高兴你决定留下来。”

楚元攸张了张嘴。他有点想问——还有呢?除了高兴之外,还有么?

他摸了摸鼻子,终究没敢说出口。总觉少女并非不明白,却又分明不想与他捅破这层窗户纸啊……

第56章 、祭月节

皇城后宫怡心殿,满室熏香。身穿龙袍的男子对着怀抱白猫的年长贵妇恭敬行礼:“儿子给母后请安。”

太后用保养精致的指甲轻轻抚摸白猫的长毛,点头示意皇帝儿子落座。皇帝忐忑地坐下,小心翼翼道:“母后看起来气色有些不好,是否近来季节变换之故?”

太后叹气:“本宫昨夜又梦见小攸了。你说说你,怎么就容不下小攸留在京城?让他去那么个又远又穷的封国,跟发配边疆有什么两样!”

皇帝很头疼,耐着性子安抚一无所知的老母亲:“母后您别急,小攸的封国离京城也不远,要说贫穷更是谈不上……”

“那怎么能跟京城比?”太后狠狠白了皇帝一眼,“你自己说说,你吃什么用什么,小攸也能有么?”

皇帝认命,但还在挣扎:“并非儿子容不下兄弟,是他自己……”

太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般陡然拔高了音量:“是他自讨苦吃吗?你说这话,对得起天地良心列祖列宗么?本宫只有你们两个儿子,你都容不下!你父皇在天有灵,作何感想?”

太后怀里的猫跟着“嗷嗷”叫,像是在助威。皇帝欲哭无泪,感觉自己百口莫辩,怎么说都是个“心胸狭窄、迫害亲族”的罪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