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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是……”男人见来人轻易就掰断了自己要戴到死的链子,还扔下一瓶药,开口道。“咳咳……把药拿走吧……我……不需要……”这次好了,下回还会再添,何苦浪费,自己是死是活没有人会在意。“这里是禁地……你快走……被人发现……咳咳咳……咳咳咳……”那人吃力的把话说了一半,用袖子捂着嘴痛苦的咳嗽起来。

都这样还有心思想别人?楚念泽感到好笑,反倒转回身走回到床边,认真的把人从头看到尾。

头发暗黄没有亮泽,脸上没有血色,眼睛下面是重重的黑圆圈,嘴唇干裂,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有那透明衣服下面隐约见骨的身子,随着咳嗽不停的颤抖,仿佛随时都可能散架。

“你需要喝水。”楚念泽说完,四处看了一眼,只见桌上的没有任何装水的器皿,唯一一个碗里面也是滴水未有,桌子上面还有灰尘。想到这男人可能就这样趴在床上多日没吃没喝,楚念泽一挑眉。“几天了!”

“什么……”男人用力支起身子,看着站在床边紧盯自己的男人。“四天……”见对方人指了一下桌上的碗,男人惨笑道。

把手里的链子放在桌上,楚念泽拿着碗走到院子里。站在冷宫里唯一的井边,看着地上的残破并装满泥水的水桶,一脚踢开。把手放在井边,催动内力,楚念泽把井里的水震了出来。

端着装满水的碗走回到屋子,就见床上的人已经咳得吐出血来。“水!”

男子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装满水的碗,伸手就去拿,可是手臂却重的抬不起来。

楚念泽见状,把碗王道男人的嘴边。“慢点喝!”见男人险些呛到,楚念泽说道。

“谢谢!”男人多日为进水,一口气把碗里的水都喝光了。“你快走吧……被人发现……”想到自己会连累面前的人,男人催促这个帮了自己的人赶紧离开。

“你想离开了吗?”楚念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按理说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唯独对这个人,他做了很多自己原本不会做的事情,而且还是后知后觉。他总觉得这个人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会让他不觉的去做。

床上的男子错愕的抬起头,惨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嘛,我……离开了……也……无处……容身……”

“宫离非,瑞丰的废主。当初也是最不受宠的皇子,但因为迟晔一句话,所以被立为太子,然后登基为帝,不过是个傀儡皇帝。明知是被人利用,还不知反抗,结果弄成这副模样。难不成你觉得自己做人家的禁脔比当皇帝有天分。”没理会床上人几乎白得透明的脸,楚念泽说的恶毒。

把下面报上的资料在脑海中过了一边,楚念泽觉得这个身份最有可能是面前的人,因为其他的瑞丰皇族不是杀了,就是沦为没有生育能力的奴隶。只有一个人被留了下来,就是瑞丰的亡国之君。而且当他说出名字时,便见床上的人完全僵住,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想离开这里吗?”

“为什么?”宫离非看着眼前陌生的人。

“算是我拿到链子的答谢!”

“我……”

伸手让宫离非不要出声,因为楚念泽听见院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宫离非听见有脚步声传来,脸色变得更白,全身惧怕的颤抖起来。特别是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楚念泽还以为床上的人会晕过去。

迟晔一走进屋子,就看见楚念泽站在床边,傻在原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想到自己最在乎的人会看见一些影响自己的东西,整个人惊慌起来。“你!你对他说了什么!”迟晔恶狠狠的瞪着床上的,大有上前掐死这人的架势。

“你想让他说什么?”楚念泽冷笑。“我刚进来,还真想听听他能对我说些什么!”

“不……你听我说,我不是……”怕楚念泽误会自己,迟晔急着想要狡辩,可一开口却又说不出话。

一阵风刮进屋子,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走进屋子,跪在楚念泽的脚边。“启禀小王爷,楚亲王有信函到,公子请小王爷速回!”

“下去吧!”楚念泽摆摆手,看眼神情紧张的迟晔,再看向床上的宫离非,突然发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人会给自己熟悉的感觉了。因为这人现在的神情就跟当时的洛肖一样,落寞,绝望,还有一丝祈求。“脱衣服,快点!”楚念泽不悦的看着宫离非身上不干净的衣服。“脱衣服!”语气里带着怒意。

宫离非抬头看向迟晔,却见那人眼带厌恶的把头转开。

果然,是自己强求了!宫离非低下头,把身上仅有的纱衣退下,让身体上的伤痕赤裸的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