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页

她曾经想过要请求他这位朋友给自己哥哥看眼睛,谁知道后来阴差阳错,终究是没成,这也是她上辈子最大的遗憾。

“不要抱什么希望,只是试试。”萧敬远握着手中的书卷,语气依然是轻淡的。

“谢谢七叔!”她这次诚心诚意地拜了一拜:“不管成不成,阿萝都会心存感激的。”

她知道,这是哥哥最大的希望了。

萧敬远抬起头,拧眉,望着眼前这比小苍兰还有清雅水润的女孩儿,忽然想起了七年前,最后一次相见,她对自己说的话。

她说,七叔,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我知道,无论是这位左继侯府的姑娘,还是我说的孙尚书家的女儿,你都不能和她们定亲。她们——怕是不久将有祸事降临,到时候万一出个什么事,反而连累你的名声。

她还说,七叔,如果我告诉你,我能知道未来的一些事,你会不会信?

当时的他自然是不信的。

他头一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长大成人的阿萝,长大成人的阿萝站在温泉中,雾气氤氲,似真似幻。

梦里的阿萝赫然就是如今这般十四五岁的模样,清雅秀美,颤巍巍的犹如风中一朵小苍兰,晶莹剔透,柔嫩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那个梦里不知道多少旖旎,是他七年来不敢回顾的难以启齿。

当时醒来后,他被自己这梦惊到了,之后几乎是夺路而逃,抛弃了那桩本已经七八分成了的亲事,抛弃了阿萝,也抛弃了燕京城的锦绣繁华,将自己流放到了那空旷辽阔的北疆之地。

那个时候,阿萝说什么,他都是不敢信的。

他甚至用冷漠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不能为人察觉的慌乱。

可是现在,如今的阿萝却说出了一个她根本不应该知道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