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它们脚下的阵法多的能炸掉一个山头,堪称一步一个坎,任是再坚硬的躯体都无法抵挡。

祁沉星停下动作,望着携裹肃杀之意朝自己奔来的余下那头灵兽。

大概还有十秒,他会被打中。

应该不会被打中眼睛,他想看看逆阵能不能成功。

如果此刻有人能看到祁沉星心中的想法,会发现他有条不紊、从容不迫的繁复思绪中,尽是对于事件纯粹的分析与思考,而没有夹杂一星半点的、人该有的情绪。

担忧,恐惧,不舍……什么都没有。

他的心跳声平稳有序,与任何时候都没有差别。

“祁公子!”

幻觉一样的迫切呼喊。

祁沉星侧首看去,入目是一抹淡蓝色,唐依正跌跌撞撞、努力以最快速度地朝他跑来,她一手拿着一根卖相尚可的黑色树枝,另一手紧紧抱着怀中的一包东西和断枭,一边的衣袖破破烂烂,挽好的头发散乱飘扬,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就像他们初次见面的模样,她分明处于劣势,双眸却亮晶晶的,眼神专注认真,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高兴与神采。

义无反顾地朝他奔来。

她的速度不该这么快,应该是吃了却灵花,断枭既然跟她一起来,是一种好意的表达,所以她手中抱着的应该也是却灵花。

她想过来援助自己,吃了却灵花后她有了修为,但应该不怎么会用,她这样贸然地跑过来,难不成是要以身做盾么?

没什么效果,还会打乱他测试逆阵的计划,可能还要多个伤员,照顾起来有点麻烦,或许他可以直接把人丢下,这里并没有其他目击者,就是杀掉断枭有点麻烦。

他漫不经心又冷血无情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