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跑哪里去了?托我办了事,我好不容易给他办成,结果他却不见了?怎么这么不靠谱?”

江凌青像模像样地抱怨了两句,又看向季秋华,眼眸一亮,“算了,我也不想每日都往这碎星峰上跑了,既然这东西最后还是给季师妹的,不如我先给你,你再去联系时师弟,免得让我跑来跑去,心烦意乱。”

季秋兰愣愣地指向自己,“我?”

“对啊,”江凌青从储物袋中拿出那枝雪灵果,“当日从刑法堂出来,我问他为什么要拿走师妹那枝雪灵果,时师弟一个雷灵根的,拿那玩意也没用啊。”

“时师弟说,季师妹已经炼气五层了,雪灵果效果不大,不如雪灵丹。”

“这三年里,他专门研究了丹药,便想用那些雪灵果为师妹做雪灵丹,效果更好。”

“但是时师弟担心自己雪灵丹做不好,便托我去寻一些雪灵果,如若自己炼不出雪灵丹来,便去炼丹室找炼丹师帮忙。”

“我当时手里恰好有一枝雪灵果,便卖给了时师弟,时师弟觉得一枝不大够,让我多去寻一些,毕竟师妹在筑基前都用得着这雪灵丹,倒也不怕寻多了。”

江凌青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将手里的那枝雪灵果往季秋兰那边推了推,耸了耸肩。

“我这几日都在寻这个,好不容易寻了一枝,巴巴地送来,却愣是找不着时师弟的人了!”

“这都多少天了啊?我总不能每日都来寻他一次吧?还要不要修炼了?”

“师妹就当帮师兄一个忙,师兄在这里先谢谢你了。”

江凌青将那枝雪灵果塞到季秋兰手里的时候,季秋兰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都已经被江凌青这几颗地雷炸懵了!

别说季秋兰了,就是在现场的碎星峰弟子,哪个不被江凌青嘴里的这些话炸懵了?

这这这——江凌青嘴里说得那个真的是他们的大师兄??

大师兄拿走那些雪灵果,根本不是什么抢夺,更不是什么贪多无厌,只是为了给季秋兰做雪灵丹!

因为季秋兰一直到筑基期都可以用雪灵丹,大师兄还专门求江师兄帮忙寻雪灵果,就为了给季秋兰提供更多的雪灵丹!这这这——

碎星峰的众位弟子瞪目结舌,不敢置信。

季秋兰哑着嗓子问道:“江师兄……卖给了大师兄雪灵果?”

“可不是吗?”江凌青一咬牙一跺脚,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上品灵石,“这是时师弟付给我的,要我帮他寻雪灵果,先付些定金给我,到时候再一起算。”

这一块上品灵石一出,彻底坐实了这一切,上品灵石这么稀有,谁会拿这个开玩笑啊?

碎星峰弟子大多受了些震撼,其中以季秋兰和贺永明为最。

大师兄这么为他们着想,而他们……他们却那么……那么想大师兄!

那时候在门外听到那些话的大师兄,该有多么难过失落啊?

怨不得那日见到的大师兄,背影显得那么落寞狼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季秋兰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江凌青想了想,又来了一锤重击。

“唉,我本来也不想帮他寻雪灵果,太麻烦了,他自己去寻不就好了?”

“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一直在求我帮忙。”

“最后,在我的逼问下,”江凌青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我当时话说得蛮重的,他才跟我说了实话,这三年一直在学习炼器炼丹,修为落下的太多了,看到大家失望的眼神,他太羞愧了,想要抓紧时间努力修炼,不让大家失望。”

“我这才帮了忙,但是我也是要修炼的啊,时间耽误不起,就先告辞了。”

江凌青向碎星峰弟子告辞的时候,谁都没有反应过来,江凌青也不在乎,溜溜达达地就下山了,神情愉悦,哼起了不成曲的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