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肉感的肩膀从滑落的领口的一边里露出来,衣服里面和他的脸一样,空空荡荡,跟只火柴似的又细又长,连脑袋都大不到哪里去。

“哒——”黏腻的红色液体量不多,滚落的速度自然也不慢。从头顶,到额头,到耳鬓再到下颌最后才晃晃悠悠地滴到衣服上,声音又小又细微,又麻又痒,像是一群蚂蚁在慢悠悠地磨蹭。

小孩的眼睛总是会显得大一点,斐垣的眼睛不仅圆,而且黑,配上没几两肉的脸,越发的黑白分明。

“——”他想说对不起,想跟妈妈道歉,想保证自己下次才也不敢了。

但他发不出声音。

“斐垣你错了没有?!”林语尖锐的声几乎能穿破玻璃。

我错了,我不敢了,妈,我错了。

但没有办法,他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斐垣浑身颤抖着看着他妈。

“滚!滚!你给我滚!小杂种就是没办法学好!你不要再进我家门了!现在就给我滚!给我滚啊!”

不要,不要——

求你,不要赶我走。

斐垣一动也不敢动,连身体的颤抖也突然被暂停了,他只是惶恐地盯着林语。

林语的目光对上斐垣的那一刹那,就看到了在黑色眼睛里的自己。

发丝凌乱,两颊飘红,眼里慢慢的全是红血丝。

狼狈又疯癫。

林语停下了动作,掐住了斐垣的脸蛋光滑漂亮的指甲戳在他的脸蛋上,陷下两个深深的凹痕。

像,真像。像极了那个贱女人,像极了她的程峰。

“妈——”斐垣努力了许久,终于颤抖地喊了声音,虽然嘶哑破碎,但确确实实的发出了声音。

我错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