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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为什么要放箭?”

姚平仲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不能让他在大人面前杀人!”

听到这个回答,高俅心中大震,仔细观察姚平仲的脸色,却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虚假成分,最后只能又追问道:“这是你爷爷教你的?”

姚平仲摇了摇头:“姚家一向有家规,不管随何人为部属,便应该克尽职守为上效命,若置上于危机者,就是违反家训的不肖子孙!”他见高俅露出了赞赏之色,立刻更加挺直了胸膛,“我自小便在军中长大,从父亲那里学习搏杀之术,又师从军中高手练了十几年的射箭,今天才第一次派上用场。爷爷既然向大人推荐了我,我就一定会舍命保护大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高俅才真正体会到了姚家的家教。山西姚种两个将门世家他听说过很多次,但是,从姚麟这种久经世事的人身上很难看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如今从姚平仲的言行举止中,他却发觉到两种很有意思的特制,那就是忠诚和节制。忠诚两个字暂且不用说,单单看姚平仲刚刚不是射人而是射马,便可看出其并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人。

“很好,看来姚家果然后继有人!”高俅站起身拍了拍姚平仲的肩膀,心中却早已笑翻了。在刚才那看似危险的情况中捡到了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才,真是撞大运了。唯一不足之处就是这姚平仲是世家子弟,家族意识太强,但是,只要运用得当,说不定能将整个姚氏家族绑在自己的马车上。“此番你只要在四川立功,我一定会向圣上为你请封!”

“真的?”姚平仲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少年的欣喜,随即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躬身行了个军礼,“属下多谢大人栽培!”

泸州郊外的唐家堡,唐门三个掌权者正相对而坐,脸上满是郑重,其中,唐松滨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四川的天看来要变了!”唐松平长叹一声,而后倏地站了起来,用一种肯定的口吻道,“两年前,他不过是区区一个没有实权的王府官,那个时候他就能看到我唐门的价值,如今更不可能放松我们这条线。二弟已经认同了此事,三弟,你先前一直没有完全松口,现在怎么看?”

“大哥,先前我之所以没表态,不过是因为事态还不明朗,如今却不一样了!”唐松滨微微一笑,手指头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当初不过是敲山震虎,还有犹豫的余地,但如今人家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命官,若是我们敢不从,只要派一个罪名就能让整个唐门化作齑粉!大哥,二哥,此事有千利而无一害,这就是我想说的话!”

“好!”终于等到了这个三弟的表态,唐松奇也露出了欣慰的神情,“既然大家意见统一,那么……”他还来不及把话说完,外头便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门声,他只得恼火地开门走到了外边,待到回转时,眉宇间已经充满了森然怒意。

“马帮那些人太猖狂了,竟然敢公然煽动那些小势力和我们对抗!大哥,我们是不是应该和其他几个家族通通气?”

“通气?用不着,等他们等着看我们笑话的时候,再掀底牌也不迟!”唐松平面露凶色,狠狠一掌拍在面前的茶杯上,只听一声刺耳的响声过后,一个骨瓷茶杯竟化作了齑粉。

第三章 蛮女多情投怀抱

望着那破烂不堪的木桥和下方湍急的水流,高俅不由生出了一股暴跳如雷的冲动,随即狠狠地瞪了那个带路的小老头一眼。打发走了马帮的一群人之后,他也稍稍盘问了一下那小老头,最后得知其姓徐,年纪大的都叫其一声徐三,年纪大的则大多叫其徐老爹,另一个小伙子则是这徐老头的远房亲戚徐征。尽管高俅随行的护卫中有一个成都人,但是,那小老头刚刚拍着胸脯自称对周围的路廖若指掌,他才会听信了对方的话,谁想到竟白走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