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凝也笑,“母亲对自己孩子都是好的,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他,还希望他人生顺遂没有波折。我理解娘,因为我对晏儿和晓晓的心也一样。”

其实这话带着些暗示,不想赵延善辜负于氏一番苦心,他要是真放不下古月琳,现在这一走,两人之间再没了可能,日后……他兴许会怪罪于氏。

赵延善笑了笑,没反驳这话,“我都明白。”又问道,“嫂嫂,这几日她来麻烦你了吧?”

傅清凝哑然,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私心里她不想帮古月琳隐瞒。

他也不需要她回答,对着她深施一礼,“对不住您。等我走了,她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了。不谦虚的说,她未成亲时,嫁我已经是高攀,更别提她如今还和离,不甘心是肯定的。”

他甚至还笑了笑,“我知道娘和您都是为了我好,不会不知好歹的。这个世上,只靠着感情是过不了日子的,也可能是我对她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你们放心,我不会再想着她了,其实和离之前我已经想明白了,如果会重新娶她,我就不会和离了。”

傅清凝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微微放下,和离这些日子来,赵延善虽然一切如常,但看得出他不开心,这会儿看得出他是很轻松的,“人要往前看,男儿在世,合该做些正事才不枉此生。至于缘分,兴许很快就来了。”

于氏虽然在指挥下人,余光却一直看着这边,眼泪汪汪的送走了人之后,回身看向傅清凝,“他说了什么?”

傅清凝把赵延善的话原原本本说给了于氏听,末了道,“挺好的,三弟很懂事。”

于氏哑然半晌,叹息一声,“懂事的孩子心里都苦,无论什么样的伤疤,日子久了都能结痂,会好起来的。”

赵延煜亲自送他上船,翌日夜里才回来,傅清凝这才仔细问了他关于承恩侯府的事。

早在知道内情的当日夜里傅清凝就仔细跟他说过了,当时赵延煜面色慎重,只让她别多想,但傅清凝心底却始终放心不下。

赵延煜靠坐在床上,低声道,“那考卷我拿到的当日就悄悄禀明了皇上,考题是皇上同连太傅还有朝中几位老臣定下来的,我也只知道一些。考题被泄露,皇上震怒,震怒过后却让我不要将这消息外漏。那日你跟我说过之后,我也让人特意去打听了,事情属实之后,我带着证据再次见了皇上把事情禀明。”

傅清凝很紧张,“你这会不会太鲁莽了?”要是皇上要保住承恩侯府,委屈的肯定是赵延煜,比如远远的外放之类。

赵延煜摇头失笑,“不会。我知道一些事,比如承恩侯有位妾室是当初四皇子妃的娘家表妹,说是表妹,其实里头有些龌龊,算起来她是四皇子妃的庶妹,且这妾室是承恩侯求来的。就在太子被训斥的那段时间……”

傅清凝:“……”这信息量有点大。

第一百九十七章 正文完

反应过来后,傅清凝飘飘荡荡担忧的心微微放下。

承恩侯在太子被禁足的时候纳了四皇子妃的庶妹为妾,是单纯的纳美,还是可以理解为承恩侯那时候放弃了太子?无论哪种吧,他在那样敏感的时候纳了那样一名妾室,太子也就是当今皇上会不会多想呢?

“我做事会稳妥的。”赵延煜抱着她,“我入仕本就是为了给家人过好日子,你们的安危才是最要紧的,若是危险,我绝不会碰。”

傅清凝心里一片暖意,笑吟吟道,“娘那边我还不敢说,就怕她担忧。”

赵延煜摇头,“不说。娘最近为了三弟的事情费了不少心思,别让她烦心。”

赵延善和离,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他心情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于氏便放心不下,刚才把人送走,她就已经回去歇着,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但凡是父母,又怎会愿意让儿子远行?

所以,赵延善翰林院的院子傅清凝就不想让于氏去,免得她触景生情又要想念,还找来了纪瑛儿帮忙。

但于氏不肯,非要一起去。婆媳两人带着几架马车去了翰林院,眼看着会试就要放榜,很快就有新的庶吉士入住,这院子还是早些腾出来为好。

他们这院子认真算起来也才几日没住人,里头伺候的人都还在,但无端端就觉得冷清。于氏大手一挥,里头的家具都不要了,也不动,留给后头搬进来的官员。只把贵重些的摆件带着,还有衣衫之类的东西拿上,收拾了两马车,就锁了院子门。

一行人三架马车出了翰林院,现在天气渐渐地炎热起来,正是午后,马车的窗户掀开了透风,傅清凝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官署门口的青棚马车,这样的马车在京城中挺多的,但各家都新旧不一,熟悉的人还是认得出来的。反正她看见那马车一眼就认出来,就是当日古月琳坐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