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觐见(中)

这条大腿很粗很粗,而且李渊这个人讲情分……只怕李世民也希望看到这一切。

但问题是,李善对自己的日后仕途有些其他的考量。

微微犹豫了下,李善行了一礼笑道:“淮阳王年长臣两岁。”

听到李善自称臣,李渊微微蹙眉,“嗯?”

李善面不改色,“此次平阳公主得以痊愈,实是侥幸,臣当为陛下详述。”

李渊听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李建成、李世民这对兄弟对视了一眼,心里隐隐约约都猜到了什么……毕竟,门阀世家多登门造访的事他们也是知道的。

“臣于岭南学医,实则学艺不精,不善医理,不通诊脉,只学了疡医一术。”

“山东战事,臣设伤兵营便是因此,战场搏杀而伤,臣能为之疗伤,甚至开膛破肚,道玄兄麾下多有将校因此得活。”

“但除此之外,臣对其他病症其实并不擅长,远远比不上太医署的医者。”

李渊听了会儿,问:“平阳此次……乃是去年战阵受伤,所以你才能诊治?”

“平阳公主受伤日久,毒入骨髓,但也属疡医之责。”李善尽量用通俗的话解释了一遍,最后说:“此次用药,臣当日言五成能活,乃是实言。”

“此药实则有毒,以毒攻毒,平阳公主侥幸生还,他日再试一次,臣并无把握。”

“实是侥幸!”李渊啧啧道:“此乃平阳之福……但若不是怀仁用药,岂有这等事,嗯?”

“父亲,怀仁是怕为御医呢,此药以毒攻毒,他日如之奈何?”李建成指着李善笑骂道:“吾父宽宏,如何会为这等事怪责?!”

李世民也露出笑意,向还在糊涂的李渊解释道:“父亲,这些日子,多有门阀世家等李门……怀仁除却疡医并无他能。”

李渊这才听懂了,伸手点了点李善,“此等话,直说便是!”

“父亲有所不知,怀仁虽然年少,心思却深。”李世民深深看了眼李善,嘴里继续说:“否则,如何能筹谋山东战事?”

李渊微微点头,“此事易耳,大郎二郎回头放话,怀仁善疗伤拙于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