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四章 抱歉

书房内有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面对如此毫不客气的犀利的质问,杜荷、杜楚客都有着坐立难安的窘迫。

杜荷并不算完全知晓内情,在被杜楚客拉来做挡箭牌之前曾经去问过杜如晦……后者告诉儿子,务必要保全京兆杜氏的名声。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京兆杜氏已经丢了脸……还是针对李善,这让杜荷立即联想到了至今还在封门的玉壶春酒肆。

难道这件事是杜楚客做的?

杜荷虽然还只是个少年郎,但和李善也来往了近一年,大致也知晓对方的分量,更知道李善和陇西李氏几位头面人物的关系非同一般……这种事,叔父杜楚客是无能为力的,要么是父亲,要么叔祖杜淹。

而父亲杜如晦最为重视家族名声,而三叔杜楚客无出仕之愿,与叔祖杜淹早年在洛阳就相熟。

所以,一定是叔祖杜淹。

但李善接下来的话让杜荷脑子有点乱。

“武德四年,与克明公有所误会,但克明公宽宏大量,某极为钦佩,小小纠纷,不过一笑了之,此事二郎理应知晓。”

杜荷点头称是,他当然知道,这是指当年东山寺裁撤一事。

李善盯着杜楚客,“此后,某李怀仁,可得罪过京兆杜氏?”

杜楚客呐呐无语,当然没有……虽然有凌敬抢走兵曹参军一事,但这种事明面上也说不出口。

“山东战事,某于国有功,可有对不住朝廷,对不住秦王之处?”

当然更没有,杜荷咽了口唾沫,“怀仁兄,实在误会……”

“误会?!”李善霍然起身,“相交近年许,二郎理应知某李怀仁!”

“某出身坎坷,立志奋发,于国有功。”李善厉声道:“杜公夺我产业,阻我仕途,此为大仇!”

杜荷目瞪口呆……难道我猜错了,不是因为玉壶春?

赶紧转头……杜荷看见杜楚客脸色极为难看,却保持了沉默,并没有反驳。

杜荷不知晓内情,但杜楚客是知道的……这些日子,杜如晦、杜淹天天吵,前者将事情一点点分析出来,一杆子捅到了科举事上,杜淹最后没办法只能承认了。

封伦兼任天策府司马,但在李世民心目中的地位其实是低于杜如晦的。

李善心头火气……自己只是耍了个诈,没想到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