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五章 处置

仁寿宫最核心的大宝殿已经被拆的干干净净了,李渊昨日下山后就住在山脚的一处宫殿内,不过被梁兵占了三日,也颇为残破。

李善正在亲自为李渊换药,小声说:“今日护兵未必能到,但伤药应该能送来,还有玉壶春……”

“喝酒疗伤?”李渊脸皮抽动,疼的吸了口凉气。

“是擦拭伤口,以防化脓。”李善解释道:“代地战事中,护兵就是用玉壶春洗涤伤口,生还者颇多。”

“对了,平阳提及过。”李渊盯着残破的墙壁,“仁寿宫颇为不详,以后再也不来了!”

的确不详,隋文帝杨坚与其妻子独孤皇后都是在这儿病逝的,已经被世人视为胡夫二世的隋炀帝杨广也是在这儿登基称帝的。

“但暂时不能回长安。”李善摇头道:“气候越是炎热,伤口越容易发炎化脓,以至于病入骨髓,伯父以后可以在京兆周边另建行宫嘛。”

李渊随口应了声,问道:“梁洛仁可擒住了?”

李善嘴角抽抽,先将伤口包裹好,才低声说:“昨日庆州、宁州两地府兵截击,后霍国公柴绍、张仲坚率兵进击,将梁军堵在了一处山谷。”

“但梁洛仁以被俘的数位朝臣为挟……”李善瞄了眼李渊的神色,“其中有光大兄,中书舍人范阳郡公,天策府的侯君集、苏勖、窦师纶。”

不说其他人了,窦诞是李渊的女婿,而且与窦师纶都是扶风窦氏出身,李渊呆了半响,气的一脚将桌案踹翻,恨道:“难道就让梁洛仁那厮生还?!”

昨晚李善和凌敬商量过,这个锅李善不能背,还是直接捅到李渊面前的好……还好其中有窦诞在,这位可是窦抗的儿子,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虽然有三位天策府的中坚,但也有依附东宫的中书舍人卢赤松和郑德挺嘛。

“陛下此时不可动怒,需静心养伤。”李善劝道:“梁洛仁不过是梁师都的一把刀而已,他日擒获持刀者,一柄刀……陛下可折可毁。”

李渊冷着脸想了会儿,心想不说窦光大这个女婿,仅仅是侯君集几个天策府将领幕僚,自己也不能随意舍弃……毕竟这一次二郎的损失太大了,若不怀柔,只怕二郎要心生忿恨。

在李渊看来,去年已经将秦王一脉压制的很惨,但此次二郎忠勇,而大郎来援稍迟,实在是心思难测……更何况梁师都占据三州之地,未必需要二郎出手,但若是二郎不在,那就少了几分底气。

“罢了。”李渊挥挥右手,“放归被俘的朝臣,许梁军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