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的痛楚渐渐减轻,钟 倒在大床上,困意和疲惫上涌,电竞选手作息昼夜颠倒,钟 一天训练12小时以上,看见早晨的太阳就眼晕。

头疼得要命,钟 自我安慰,这不是他梦寐以求的退役生活吗?便宜老公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跟继子相安无事两个月当缓冲期,攒一些钱,等霍折寒回来了就离婚。

钟 一心扑在电竞,压根没考虑过感情之事,隐隐约约觉得跟男人结婚有点怪,但反正都要离了,性别也不是很重要。

一觉睡到十二点,钟 混沌的脑子清明些许,仿佛适应了新的躯壳,各处神经迟钝地接驳灵魂。

饿了。

找了一圈没找到手机,钟律只好先下楼探索厨房。

出了卧室门,整栋楼的格局映入眼帘,钟 发觉自己睡的是主卧,这个发现让他有点糟心。

二楼静悄悄的,扶着楼梯下去,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游戏音效。

顶尖电竞选手自动屏蔽饿觉,循声而去,站在一扇半掩着的门前,脸颊唰地变色,全身血流一分一秒加速,陌生的心跳带来颤抖的心悸。

钟 推开门,瞳仁顿时一缩。

电脑屏幕里,赫然是他率领WN夺冠的直播回放!

钟 第一次从第三视角回顾夺冠过程,选点、装备、跳伞、开枪,镜头偶尔给到戴耳机的少年,全神贯注、厮杀搏斗。

教练,卓饮、晖哥、小奚……还有,他自己。

砰 Abandon一手远程甩狙带补,观众还没看清操作,左上角弹出击杀公告。

外放音效开得很大,枪声如雷炸响。钟 怔在原地,修长的手指撑着沙发脊,眼眶通红地看着屏幕。

他先入为主,以为来到陌生世界,其实不是,他还停留于生长十九年的地方。

本自认无牵无挂,但看着熟悉的队友的身影,钟 有几秒的动容。

几秒,但不多,因为沙发上的少年把回放关了,切换成RESCUE游戏大厅,刚才应当是等待组队的间隙。

钟 这才睡眼看眼前这个沉浸游戏的后脑勺,唇角僵硬了一下。

有点太大只了,看身形有一米八多,长得比他这个后爸还高大。

“……”

继子不会比他年纪还大吧?

原主该不会嫁了个有钱的糟老头子?

钟 打量的目光飘过电脑屏幕的时间,突然一凝。

20*3年7月16日。

距离他死亡,时间线已经过了一年!

也就是说,他已经死了一年,才在这里醒来。

一年,足够电竞世界改换天地,新人冒头老人退役,时间把钟 把抛在了原地,无情也有情。

“一起冲!你们还躲!会不会打游戏啊!”

霍喻一声怒骂,把钟 的心神拽回来,他终于有心思去看这位名义上继子的游戏操作。

他还没被惨不忍睹的菜鸡啄米操作闪瞎眼,先注意到了霍喻的游戏ID

Abandon。

游戏不允许重复ID,钟 很确定这个ID就是他的,Abandon后面还挂着世界冠军的专属小勋章,可以保留一年,直到下一个世界冠军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