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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那天,刚好初雪,再过两天就是圣诞了。往年的初雪,没有那么早。

裴霁在机场,透过玻璃看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想小猫在做什么,她现在在哪个城市,她看到了雪了吗?

每想一次,心都是深入骨髓地疼,像是一道伤口,不断地撕裂,再也不会好了。

宋迩再见到裴霁,是在电视上,是她离开的那一天,央视的记者在机场采访裴霁对这种病毒的理解。

裴霁形销骨立地站着那里,对着话筒,用她一贯镇定的语气,一丝不苟地讲了一大段普通人谁都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记者听得一头雾水,还得装作很懂的样子,笑着捧场。

裴霁的眼神依旧纯粹而固执,像是没有经过任何污染,她点了点头,侧了下身,记者以为她要结束采访,就笑着说:“祝裴教授此行顺利。”

裴霁却突然望向了镜头。

这段新闻不是直播,但裴霁径直地望过来时,就像是在和宋迩对视。

宋迩的心跟着发颤,她等着裴霁开口。

但裴霁什么都没有说,她的明亮的眼睛骤然间黯淡下来,像是蒙上了尘埃,沉默地离开了拍摄的范围。

这段新闻播出后,对于裴霁的诋毁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很快到了新年,宋迩独自回家,除夕那天,夏清在家里进行她一年一度极具仪式感的包饺子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