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维斯法尔我亲爱的孩子~”

“早安,校长先生。”维斯法尔一边回应着对方一边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向刻意“问候”了自己的白胡子老校长。微微颔首示意以后,魔王也不再继续手上切割小牛排的动作,而是询问般地看向打断自己用餐的对方——“请问您有什么事么?”,午夜繁星般闪耀着璀璨光华的墨色眼眸之中,明显地透出这样的疑问来。

“哦,哦呵呵……”老校长活活笑着望天望地望庞弗雷夫人,最终在对方彪悍的眼神威胁和自己也始终保持着的怀疑、好奇和探究之心的双重作用之下终于下定决心般地开口:“今天天气不错啊……”

“噼啪”……“咔嚓”……“砰”……

杯盘落地打碎的声音与小动物们跌坐下座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霎时间将到刚刚为止还维持着异样的安静的霍格沃茨大厅搅得混乱一片。

维斯法尔挑眉,看向带着一脸和善笑容的白胡子老人,实在摸不清对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直到现在维斯法尔也不得不承认,阿不思·邓布利多对于自己而言,始终是一个棘手到了极点的对手——无论他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或是lordvoldeort。

更甚者,或许对于维斯法尔·威弗尔这个新生的魔王而言,眼前这个狡猾而机智,温和却冷酷,偏偏心中却又装满了绝对的光明的老人,也是一个难缠至极的人物。

三世为人的维斯法尔自然已经懂得了尊敬对方、钦佩对方——毕竟,为了他口中的光明、正义和爱,邓布利多牺牲了自己所有能够被牺牲掉的一切:亲人、恋人、学生,甚至还有……生命……

维斯法尔认为甘心为自己的理念奉献出生命的人,是值得钦佩的,无论他最初的出发点和达到目的的手段,是否能够令人信服。

但是,钦佩不代表接受。对于维斯法尔而言,世间最重要的,便是自己和自己在意的存在。为了自己的理想牺牲自己身边人的嗜好,魔王陛下敬谢不敏。

说到底维斯法尔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所以世界如何又与他有什么相干?只要他在意的人——西弗勒斯、玄夜、萨拉查、阿布拉克萨斯、科拉尔、卢修斯、安布罗西里、vera……等等等等的这些人,能够平静安稳地生活下去,其他的人怎样,自然轮不到他这个魔王来干涉。

但是很不幸地,维斯法尔,或者说lordvoldeort的存在本身,在邓布利多的眼中就是不可饶恕的存在。维斯法尔的愿望在有邓布利多的存在的前提下完全没有可能实现——毕竟维斯法尔对于已经拥有了重要的人们的自己本身的存在,也是非常看重的,然而邓布利多的目标,正是摧毁维斯法尔的存在……(好多存在==)

于是,矛盾终究不可避免。

敛眸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波动,不给面前正在试探自己的这个老人一丝一毫看破自己真正心绪的机会,俊美的暗夜魔王再次抬眼的瞬间,脸上早已不见了复杂的思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派的儒雅温文:“是啊,今天的天气的确很不错呢。”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之上一般,完全没有得到半点期许中的回应。对方用包容着一切的柔和笑容,将自己踢出的这颗长满倒刺的球,再次转回自己脚下。

邓布利多隐藏在半圆形镜片之后的蓝眸微闪了闪,最终暗叹了一声,转过脸去开始像往常一样乐呵呵地向自己嘴里塞起柠檬雪宝来。

这个人,他看不透。

之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将他请离霍格沃茨,一方面的确是有教授任职的古老契约存在的关系,另一方面,这个温润如玉的青年这几年来经由全校的学生迅速扩展到整个魔法界的良好声望,也是邓布利多顾虑的一个重要因素。

霍格沃茨是全英国巫师的摇篮。这里是巫师界最重要、涉及根本的所在。

所有的未成年小巫师都将在这里接受教育,这也就意味着,掌控了这里,就等于是掌控了大半个英国魔法界。

邓布利多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正是因为看准了这一点,才选择来到霍格沃茨任教的,但是现在的事实是,维斯法尔·威弗尔在霍格沃茨内部受到无数学生尊崇的同时,以这些学生为媒介,他的理论和思想被广泛而迅速地传达给了无数的成年巫师。

魔法界关于麻瓜的看法在他的影响和名为威弗尔庄园的神秘势力的宣传下,已经渐渐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邓布利多也去威弗尔庄园新建的大型购物商场、新型巫师专用游乐园、甚至是珍惜草药培育园或者魔法生物饲养园里参观过,不可否认地,其中所融合的那些来自麻瓜世界的经营管理方式和理念,的确很是让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