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节

以前常人都说岚王和庄薪火老将军哪儿都不像。谁知道岚王继承他父亲的不是外表不是性格,却是这融在他老庄家骨血里一脉相承的根植深种、至死不渝。

……

终于,到了第五日。

这药的药性是五日之后会睡一阵子,此刻岚王已经倦到无法睁开眼睛。这几日终于捱过去,不算特别教案,偶尔胸腹痛,不严重。宴语凉都替他揉。

“小庄,你说你会醒过来的,你可不准骗我朕。”

“朕以前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朕只信你,你不可负了朕。”

“不然以后朕谁也不信了。”

“……”

“你没力气说话,但朕知晓你听得到。朕说点让你高兴的吧。”

“只说一次,以后再问,朕也不会承认。”

岚王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好像听到宴语凉说起了他们汤泉宫的第一次。

他们第一次一点都不美好,是他强迫的,庄青瞿始终对那次很懊悔。此刻却听见宴语凉轻声说,小庄,你再仔细想想。

庄青瞿不愿意想。

怎么想,都是他登堂入室把人拽过来嘶吼质问,咬住脖子红着眼抱在怀肆意妄为。他始终记得次日醒来,看着奉若神明的人被他弄得一团破布一般时,尖锐的心痛与慌张。

他其实,一直很想跟他道歉,说阿昭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他若是那时候说了,一切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小庄,你再仔细想想。”

第一次绝不是强迫,是他自愿的。

宴语凉记得很清楚。

记得小庄把他恶狠狠地推倒,各种咬。咬了很久,突然停了下来。他哭了,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是肮脏,泪水和脸上的血污混在一起落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骗我。”

他小声啜泣。从恨意到逐渐迷茫,他小声说:“阿昭,我爱了你好多好多年。”

宴语凉的心一瞬像是千刀万剐。

他伸出手,抱住了少年。

第一次是他愿意的。后来倒是有很多次,他被违背意志翻来覆去地这样那样地强制,略微粗暴。

“但其实。”

“后来,习惯了,也并不讨厌那样……”

“……”

庄青瞿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温暖的黑甜,隔了不知多久,才又再度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模糊地、虚幻地,看到宴语凉手绾着一丝他的长发。

另一手是五彩绳,正在细细栓着。

著缨,明有系也。